疯批仙尊的黑月光回来后(183)
苍月首席同姬落花纠缠在一块的言论很快便传了出去,惹来苍月宗内长老的震怒,君子佩收到掌门传令时,刚刚为姬落花编好一只草花灯,姬落花去集市上见到这东西漂亮,回来便让君子佩为她做一个。
君子佩将手中的草花灯递给姬落花,施施然站起,苍月首席显然十分不擅长手艺活,做出来的灯歪歪扭扭,姬落花倒也不恼,拎着站到他身后,对他道:“我同你一道去吧。”
君子佩掸去衣上的草屑:“此为苍月内务,与你无关,你不必同我前去。”
“你的名声总归是因我败坏的。”
君子佩瞧她,微微笑:“原来你会在意这个么?”
“你教我的,”姬落花迎着他的视线,“在凡间,有些时候名声比命还要重要。”
“那走吧。”君子佩神色平淡,似乎只是去赴一次极其平常的宴会,“苍月主殿中有诸多大能,我无法完全护你周全,你莫要在人前现身。”
姬落花嗤笑:“你可比我弱多了。”
“当我自作多情便好。”
草花灯在姬落花手中摇摇晃晃,她忽然想到什么:“你似乎总想保护我。”
“有么?”
“初见时也不愿杀我。”
“你太强罢了。”
“那又该如何解释为我挡下那道致命击?”
“来不及想太多。”
……
“君子佩。”姬落花叫他的名字,“我不是傻子,非要我搜魂看你瞒着什么吗?”
君子佩回头看她,这段时日姬落花让君子佩为她做了许多物什,做好后全被她挂在腰间,叮叮当当一大串,仿若拿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一般。君子佩用手抵住唇:“要用那么残忍的手段么?”
“若你仍想糊弄我,我不介意。”
君子佩哑然失笑:“我的意思是,还有别的做法。”
“别的做法?”
君子佩将草花灯中的灯芯点燃,蓝色火焰如同天空一般澄净:“你其实可以坐下来,要求我全部说给你听。”
姬落花皱皱眉:“我要求,你便说么?”
“不试试,如何得知呢?”君子佩徒留下一句话让姬落花思索,身形翩然,独自前往了苍月主殿。
姬落花留在原地,回忆起这段时间君子佩的所作所为。
先是救她,又是不让她出手为她拦下那些追杀者,之后又不厌其烦地满足自己各种无理的要求,分明是个正道弟子苍月首席,应当在见到自己的那日便同其他人一般挥剑出手,可自己却从未从他的眸中看见贪婪的欲望。
手心感受到花灯中火焰的温度,融融暖意十分舒适。
这段时日也是姬落花难得能松懈下来的日子,从神域流落到人界之后便一直在经历追杀,偶尔能够小憩也是伴随着无尽的血腥气,作为诞生于世间之恶的神明,她对人的恶意更为敏感,有些时候她也不明白,为何人的贪念能够膨胀至此,比怪物更像怪物。仅仅只是拥有神髓,在他们眼中便像是得天诛地灭的罪人。
既然如此,她不介意让那些人都死在自己手下,也不在意世间给自己安上的什么“妖女”的名头,虽然活得累,可她过得自在。
但君子佩是个意外。
他不想要神髓,也不想杀自己,过分执着地让自己做个好人,这段时日里姬落花也旁听到他可笑至极的梦想,他想要匡扶正义,天下太平。可哪儿会有真正的正义呢?只要有人存在,便会有恶意存在,自己作为神族,那过分强大的力量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
姬落花甩甩脑袋,虽然很可笑,但自己似乎并不讨厌。
从见到君子佩的第一面,她便知道自己不会讨厌这个人,后来说的喜欢也并非谎话,她确实想了解这个人,所以又提出了结为道侣一事。
不过前几日君子佩将道侣背后的含义同她细细说过后,她才知道自己做了多出格的事。她当时躲在树上,对君子佩道无人教过我,我说说怎么了?说此话时脸上热得发烫,还有君子佩低低的笑。
无论君子佩瞒了什么,他不会害自己,这便够了,至于其他,她相信君子佩会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花瓣飘飞,她从原地消失。
*
君子佩踏入主殿中时,便感觉到强硬的灵力威压,这股气息他十分熟悉,他轻轻抬头,对头顶道:“师尊。”
苍月掌门冷哼一声,从穹顶飘落:“我还以为你连苍月也不放在眼里了。”
“不敢。”君子佩垂眼。
掌门也不同他废话,开门见山:“你与那妖女为何纠缠在一起?你不知让她在身边有多危险么?”
“我知晓,但她并非常人口中的妖女,杀那些人,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妖女不妖女又如何?你为她出头,就是那些觊觎神髓之人的敌人!他们只会认为你欲要独占神髓!”掌门高喝,“你是苍月首席,更是钦定的下一任掌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中要有数,让她留在身边,对你只有坏处!”
君子佩沉默片刻:“师尊曾经教导过我,修仙之人该做何事不该做何事,我的道义告诉我她不是恶人,无法放任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