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仙尊的黑月光回来后(3)
辞凤阙却跟个没事人一样:“长老。”
辞凤阙身上的婚服太过招摇,喻雨冷笑:“以为有濯幽做靠山,连自家长老也不放在眼里?”
辞凤阙心道那倒没有,我只是想看戏,替嫁还是算了吧,死而复生他可不想喂狗。
于是他嘴上谦虚:“没有没有。”
喻雨脸色狠毒:“今日之事若暴露,便将你去抵罪,你猜濯幽可会念及道侣之情?”
辞凤阙收了懒散神色,喻家偷梁换柱,濯幽本想求娶的可不是他,他这替罪羊跟那濯幽仙尊半分情谊都无,何况若真有凡人在这喻家,他这条命死上百次都不够。
这老头想害我。
婚服下手指一掐,凭空变出一道赤血黄符。
他上辈子精通符道已至大乘,尽管此具身体不过炼气修为,但以他的神魂境界却非喻雨可以相比。
他嘴角上扬,黄符化作迅影,在所有人未曾反应过来之时喻令忽地大叫一声,那道符竟已攫取喻令血液冲入大阵。
禁地大阵缓缓转动,附近的几座山峰接连陷落,鸟兽纷纷逃窜,辞凤阙脸上微凉,天上凭空下起大雪,淋了满身。
束手就擒向来不是他的作风,既然如此,那便将真相让所有人看到,看看谁才是怀罪之人。
喻雨此时已顾不得问罪,连忙飞到阵中欲闭阵,这阵下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奈何辞凤阙那道黄符仍有余威,忽然炸开将喻雨拦在阵眼外。
时机已失,禁地展露,青山塌陷之处升起一个宽百里的圆形巨坑,一百多个凡人横陈昏迷其中,其状凄惨,只剩几许微弱呼吸。
就在此时,头顶落雪一瞬间凝起杀意,极寒彻骨,天地灵力汇聚在白雪之中,宛若千剑万仞,向巨坑中的所有人斩来。
循着踪迹的喻家众人匆匆赶至此处,竟也被纷纷大雪笼罩。挣脱无果后,有人绝望地瘫坐在地:“是雪落融骨阵,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雪落融骨阵?
辞凤阙曾听闻过此阵,落雪处处杀机,当之无愧的杀阵,入阵者皆会如雪水融化,从未有人能从此阵中存活。
还未等辞凤阙燃血画符,碧空中竟穿来一柄长剑,破风携雨,剑柄挂穗赤红如血,生生斩开极寒之阵,嵌入众人身前地面。
只是望见剑光,便引得人惊恐地叫起来。
“是莫厌……那个疯子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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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仙侠题材,给自己做一口饭吃
第2章
不南山,上弦门
殿外冷雨透骨,积雪浮云,三千风雪呼啸,天地唯余苍白。檐角宫铃声声,君青玉撑开白骨撑花,从殿中走出去。
几百名弟子早已在山底等候多时,列次排开:“门主。”
君青玉指尖冰凉如雪,看不见半分血色。他问道为首的弟子:“查到了吗?”
那名弟子回道:“已经查清,阴魉波动是从喻家禁地处传来的。”
“喻家,”君青玉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流出,落在雪上犹如红线,“正好,”他的目光融进寒雪中,“我没什么耐心,不等了罢。”
弟子恭敬应下,又道:“天牢中的那些人该如何处置?”
君青玉垂眸:“都是些宗门之主,囚着不合适。”
弟子犹疑:“那……”
“杀了吧。”白骨撑花冷意森森,比风雪还要令人胆寒,弟子不由得颤栗,目送着君青玉的身影慢慢消失,犹如青色山水融进白雪之中。
*
辞凤阙的目光凝滞在那把剑上,不由得恍神。
潇潇落雪融化为雨滴,几百名修为高深的弟子将禁地包围起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辞凤阙抬头,高天之上走下一个身影,手执白骨撑花,墨发倾泻,睫羽如蝶,碧荷青衣角拂雪而过,宛若最上等的青山环玉。
此人一出现,竟比禁地杀阵还要令人恐惧,喻家众人立马惊惶失措,喻风城更是挣扎着从巨坑中爬出,“咚”一声跪在莫厌剑前,神色惊惶:“濯幽仙尊。”
只有辞凤阙还愣在原地,无论身形、样貌、声音,来者的一切,他皆熟悉入骨。
君青玉?
濯幽仙尊居然是君青玉???
雪雨尽数砸下,将地上众人淋得狼狈透彻。君青玉撑伞落地,笑意不及眼底:“听闻喻家禁地有雪落融骨之景,不知我降下的这场雪,可及十之一二?”
“仙尊之资,岂是区区禁地可比?”喻风城重重磕在地上,脑袋都砸出血来。
君青玉垂眸,又笑了一声:“不南山久候不至,亲自上门叨扰,你该怪罪我几句。”
君青玉身后的上弦门弟子个个眼神锐利肃穆,喻风城冷汗直流:“不敢。”
雪落融骨阵被莫厌剑镇压,喻风城却没心思去管那个,此刻的他被君青玉盯着,如同路边无关紧要的蝼蚁,生杀予夺,不过君青玉一念之间。
当今修仙界唯一百岁大乘期的修士,苍月宗小师叔,天下三门之一上弦门门主,仙宗之首,光是身份上便让人不敢叫板。
更何况君青玉并非温和良善之辈,看似光风霁月实则心狠手辣,七年前破关而出,独自一人将君家屠戮满门,未留一个活口,从此八大家变七大家,君家所在的醉花都至今仍是万魂哭嚎。
喻雨早在莫厌破空而来时便被钉在阵眼上,此前威风凛凛的化神修士不过也是低贱尘埃,在君青玉眼中并无区别。
体内灵气被剑气激得横冲直撞,痛苦万分,喻雨心有不甘地求饶:“求仙尊将莫厌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