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190)
“逆贼!如今你已被我等包围,安敢在此口出狂言?还不速速缴械投降!”
燕歧眼睫微垂,目光漫不经心从身前的刀锋上一扫而过,丝毫不惧。
“呵。”
“本王未曾见过你啊。”燕歧上下打量着眼前人的容貌,目光冷冽,“你是何人?又是什么身份?敢大言不惭让本王投降?”
“臣,永王部下!”
燕歧闻言,嗤笑一声:“哦?乱党的部下,在今天跳出来,意欲何为呢?”
“荒谬!”
那人厉声道,“永王乃是先帝胞弟,陛下亲叔,乱党之名也不过是你这奸臣蒙蔽陛下,陛下听信了你的谗言,才罔顾孝道降罪于自家叔父,将永王封地一迁再迁,让亲人反目,皇室不宁!”
那人话音刚落,从他身后,缓缓走出一道人影,约莫四十多岁,一身亲王华服,其眉目与李中桓有五分像,然而一双眼睛却混浊又深沉。
“燕歧,你当众杀害陛下,满朝文武均是见证,如此诛九族的大罪,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燕歧微微一笑,“永王大人,多年不见了,在西垂岭这些年,过得可好?”
一提到那毒瘴蚊虫丛生的蛮荒之地,永王的脸色青黑交替,恶声道:“……拜你所赐。”
燕歧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闻言眉梢微挑:“可本王怎么记着,先帝与陛下皆有诏令,让你永生之年不可返京?”
“本王今日不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大齐江山落入你这乱臣贼子之手吗?!”永王额角血管突起,怒目圆睁,“陛下待你恩重如山,谁料你竟是蛇蝎心肠,潜伏多年一朝噬主!逆贼,如今你的人已被本王所控,你还不速速伏诛?”
燕歧仍旧面不改色:“乱臣贼子?你不也是先帝亲封的乱臣贼子吗?五年前残害皇嗣,先帝念在与你一母同胞之情,并未对你用刑,只是将你赶至京外,你又何来的资格站在此处乱吠。”
“自然是来拨乱反正!”永王冷哼一声:“如今陛下驾崩,又尚未有子嗣,天底下只剩本王一个皇室,本王若是不回京,这大齐的天下恐怕就要改姓燕了!”
燕歧眸色渐冷,质问:“先帝诏令,让你永生不能踏进临安城半步,永王,冬日宴可是七日前陛下临时起意提前开宴,你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垂岭,即使是快马加鞭,短短七日,消息还得传一个来回,恐怕再如何迅速,你也回不到临安城吧?”
“也就是说,你不仅抗旨,悄无声息潜伏归京,还公然养私兵,带刀提前埋伏在琼林苑……”燕歧合眸摇了摇头,“只恐怕你这心思……”
燕歧恰到好处地停下言语,如冰般冷冽的视线扫过七扭八歪倒在席间的朝臣。
众朝臣面如菜色,显然又惊又惧,冬日宴巨变,陛下被刺身亡,摄政王与永王争抢皇位,不论是哪一方赢了,都是得位不正,对大齐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永王的面色不自然一瞬,又立刻被压下,他色厉内荏扬声道:“那又如何?本王冠着大齐的姓氏,本王姓李!李中桓已死,于情于理,这皇位,自然该轮到本王了!”
说完,永王扬手一挥:“拿下!”
周围披甲持刀的兵士架起姿态,逐渐向燕歧包围压近。
面对众多钢枪铁刀,燕歧孤身一人站立桌案旁,淡漠的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慢着。”燕歧淡淡抬手。
他向身侧后退半步,双手合袖,微微俯身,敛眸道:“陛下,永王已尽数承认其罪状,可以收网了。”
“什么——”
一瞬间,永王、永王幕僚、周围兵士,均瞳孔猛缩,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之间桌案后,原本胸口被刺一剑,血流如注,早已气绝身亡的李中桓,唰地睁开了眼。
李中桓从桌案后一骨碌翻身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粘腻血渍,将发冠正好,负手而立。
而燕歧事了拂衣,静静垂眸立于旁侧。
“?”
“??”
“???”
满朝文武,还有永王一干人马,纷纷露出了惊恐至极的神情。
“陛下?!”
“陛下没死?”
“太好了!”
“呜呜呜……”有忠心至极的,这会儿已经喜极而泣,即使手脚具麻,也艰难撑着身体和周围同僚撞在一起,抱头痛哭。
“李中桓,你诈死?!”
席间,永王立刻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他不可思议地指着李中桓,厉声惊叫,“你和燕歧一起做局引我出来?!”
“朕若不诈死,又怎能引得朕老谋深算的皇叔露面,心甘情愿暴露自己抗旨归京呢?”
“你……你……”
永王气得面色青紫,指着李中桓的手指剧烈颤抖。
“来人!”李中桓拍案怒道,“把朕的好皇叔,还有他带来的这些私兵,都通通拿下!”
屏风两侧,早早待命的羽林军飞身冲出,三下五除二就卸下永王和他带来的一堆兵士的武器,将这些人押着脊背按倒在地上。
谋反之罪已成定局,永王本就失势,经此一闹后,他只剩下被斩首这一条结局。
燕歧神情依旧没有波澜,他冷眼看着永王跪倒在地,面色灰败。
李中桓去更换掉满身是羊血的龙袍,又叫来御医,给谷汉章把脉。
燕歧方才没下死手,只是谷汉章忠心于大齐,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惨遭杀害,拼着一把老骨头冲到桌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