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刺客任务失败后(54)
黎安在一瞬间将眼眸瞪得溜圆。
他猛地反应过来——燕歧又要亲他!
上次在浴桶中时,他毫无经验,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得手!
黎安在眉毛一皱,眼神瞬间清明,在即将被亲到的那一瞬间,他倏然从手腕中抽出藏匿许久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燕歧的脖颈狠狠划去。
电光石火之间,一阵死亡的冰冷威胁瞬间攥紧心脏,沙场征战五年,身体在面对杀意和危机时的本能反应让燕歧立刻从温柔乡中清醒过来,硬生生改变了动作,仰头向后猛地倒退两步。
匕首尖锐的尖端微微擦破颈间的皮肤,一线血珠沿着刀刃滚落,尔后那匕首落了个空,燕歧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黎安在手指紧紧攥着匕首的手柄,猛然出手后,他的指尖都因过分用力,直接褪去血色,轻轻颤抖着,大口大口地呼吸。
燕歧站在他两步之遥的位置,好半天没有动作,对方垂着眸,黎安在看不清他眼中神色。
黎安在的眼中滑过一抹惋惜的神情。
刚才在燕歧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出手,本以为能一击毙命,却没想到,燕歧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够如此警惕,而现在,再刺失败,恐怕燕歧这几天都会防备着他,再找不出这般好的刺杀机会了。
黎安在出手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今夜自己可能会遭到报复,在燕歧的地盘里,可谓插翅难飞。
他思索时专注,没有看见,燕歧用食指指节拂过脖颈处的擦伤,然后抬起手,一直举平到眼前,转动手腕,左右看着指节上的一滴殷红的血珠,眸色渐渐暗下去,如墨一般翻涌。
而后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燕歧重新回到黎安在身前,只劈手一夺,就将黎安在手中的匕首夺过来,黎安在没反抗也没闪躲,任由燕歧将匕首抢走,远远向着身后一抛,匕首落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一连串声响。
燕歧轻笑一声:“还真差点让你成功了。”
他脖颈上现在有两道痕迹,一道是前些日子撞上长剑的划痕,现在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浅浅一道印子,另一道就是刚刚擦破皮的血痕。
黎安在被燕歧钳住脖颈,他被迫仰起头,眼神倔强不屈,怒目而视:“我承认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
说着,闭上眼,仰着脖颈:“请便。”
燕歧视线落在黎安在修长漂亮的颈侧,眼神微微闪烁,他向前一步,弯着腰,食指的指节按在黎安在柔软的唇上,从左至右重重一抹,那滴血珠就被他蹭在黎安在的下唇上,殷红又艳丽。
燕歧愉悦开口:“好啊。”
忽然一用力,黎安在的双膝被燕歧用腿抵着分开,将他向后一推,黎安在被仰面按到在柔软的寝具上,他如墨的长发铺散开来,散落在正红的被褥上,一黑一红,衬着他如雪般白皙的皮肤,格外惊心动魄。
燕歧欺身压了下来,钳制住黎安在的双手手腕,向上抬起,按在黎安在的头顶。
燕歧承认,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是有些不爽,别人家的洞房花烛夜耳鬓厮磨,而他终于娶到心上人,他的洞房花烛夜是刀光剑影心惊胆战。
他单手按住黎安在的手腕,低头,另一手摸索着向下游走,落在黎安在的腰间,指尖挑出腰间的衣带,开始单手拆解。
黎安在感受到燕歧的动作后,整个人顿时僵住,他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双眼:“你、你做什么?”
燕歧没抬头,自顾自说:“本来今夜我没想做什么的。”
话音刚落,燕歧便已经解开了他腰间的绅带,嫁衣的外袍瞬间披散开来,衣料丝滑柔顺,沿着黎安在的腰侧滑落到床榻上。
话语间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黎安在感受到燕歧拨开他的外袍,将大手深入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上下摩挲着。
“等、等等!”
黎安在慌了神,他连忙扑腾着挣扎起来,只是手腕被按住,双腿也被燕歧压制着动弹不得,燕歧生得比他高上不少,身体更坚实,他力气比不过燕歧,只能徒劳地小幅度拧着身子,避开燕歧的触碰。
“别乱动。”燕歧声音低沉,“你自己说的要杀要剐随我报复。”
“那、那也不是这种报复呀……”
黎安在不听,继续像个落在岸上的鱼一般扑腾,却不经意间擦过什么,惹得燕歧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
“……黎安在!”燕歧哑声沉沉地叫着他的名字。
黎安在瞬间缩了缩脖颈,鹌鹑一样,老实了。
上次燕歧用这种声音叫他的时候,后续发生了什么,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师姐柳卓明的话忽然在黎安在脑中响起:若是燕歧要同你圆房,该怎么办?我看那老东西就是见色起意!
黎安在这两天思索很久,也没想出个办法来,刺杀也失败,总之左右躲不过,黎安在索性一咬牙,眉毛一皱,将眼睛紧紧闭上。
事已至此,他又被按住跑不成,那就、那就……
黎安在咬了咬牙,那就全当被狗咬了吧!
黎安在不再挣扎,他像是躺尸一般仰面硬邦邦地躺在床榻上,仰着脑袋等待着。
闭上眼后,耳边的声音,身体上的触感,都格外明晰。
黎安在在一片黑暗之中,可以清晰地听见燕歧略不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衣服布料被一点点抚平展开的莎莎声,那只手从上至下,动作不急不缓,徐徐将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摸索过一遍,衣襟里里外外,甚至帮他脱了靴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