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票白月光以后[废土](169)
林殊途撑着身子坐起来, 一边呛咳着, 一边目光神奇地上下打量叶千:“你从哪儿学来的?”
“接入了药师岭的图书馆。”叶千点了点智脑, 下压的眼尾透着有趣的笑意,“虽然没什么用武之地,但我在学着怎么扮演一个他们眼中的小情人。”
他也很专业的。
林殊途好奇:“图书馆里还有这些书?”
“有的。”叶千发现,比起柯林斯曾经拿给他看的那些书, 这些书册他意外地能看下去, 看的时候, 想着林殊途用清润好听的声音给他讲故事的样子,就不知不觉看完了。
林殊途研究很忙,他也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东西。
“我也想看。”林殊途伸了个懒腰, 回想起在明珠城看杂书的日子,有点怀念,“不过最近是不成了,有好看的帮我保存下来?等以后有空了,再慢慢看。”
“好。”
林殊途跪坐起来,倾身亲了一口叶千:“谢礼哦。”
然后愉快地下床洗漱。
不一会儿,洗漱间里忽然传来他恍然的一声惊呼:“我知道了!”
睡眠充足,心情愉快,神清气爽。
林殊途的脑子像被拂去尘埃的精密仪器,再次严丝合缝地转动起来。
他盯着镜中自己那张伪装后的面孔,有种豁然开朗之感:“我知道布莱恩的实验哪里不对劲了!”
叶千听见他的声音时,身影就出现在了他身边:“什么不对劲?”
林殊途擦擦脸上的小水珠,拉着叶千往客厅走,关于他的猜测,也得让凯尔知晓。
昨晚,看见布莱恩的实验日志时,他隐约有种异样感,但当时心思几乎都用在应付塞伦上,就没有深入想一想。
今早再回忆起那些失败的治疗方案,他陡然抓住了关键——
一应的治疗方案,必须是在鲜活的人体上进行。
冷冻的躯体,停止了一切生理机能,是无法进行治疗,也反馈不了任何药剂效用的。
布莱恩的实验日志上,却详细记载着每一次治疗的身体数值变化。
即是说,绿荫的人,是先解冻了布莱恩,尝试了治疗手段,记录下数据,发现无用后,又将人再次冷冻。
近十年的实验日志太长,他并没有看完。
但就他所见的推测,已是数不清次数的尝试。
让他看看,这都反复冰封解冻多少次了?
是个畸变生物也扛不住这样的吧?
而且以布莱恩的畸变程度,解冻的瞬间,身体机能恢复的同时,曾经被冰封中止的畸变也会继续进行。
绿荫有办法停滞这种畸变吗?
如果能的话,又何必一定要将畸变中的布莱恩冰封?
哪怕布莱恩扛住了反复冰封解冻,将解冻治疗的时间累积起来,他也该早就彻底畸变了,不可能还保持着原本半畸变的模样。
林殊途将自己的猜测讲给叶千与凯尔。
凯尔不可思议地问:“躺在那里的布莱恩,还活着吗?”
林殊途也觉得布莱恩早该被折腾没了,但——
“现在被冷冻的布莱恩,还是有生命信号的。”
“他还活着。”叶千肯定,他现场见过布莱恩,虽然对方被冷冻,一切生理反应都近乎停滞,但他感知得到,对方体内蕴涵的强大生命力。
想必塞伦也感知得到,不然不会被布莱恩的治疗组蒙混这么多年。
凯尔茫然:“这样了还能活?”
林殊途弯了弯眼眸,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活着的这个,可能已经不是最开始的布莱恩了。你们有没有听过,中心城的复制人技术?”
难怪治疗组的约瑟夫急急忙忙赶回来。
看见他查看实验日志后更加出离的愤怒。
约瑟夫不是担心实验数据泄露给外人。
而是担心外人发现了他们这些年里对塞伦的瞒天过海。
用勃然大怒,掩饰心里有鬼。
复制人?
叶千再一次想起在流火荒野上遇到的蜥蜴类畸变生物。
他第一次看见布莱恩照片时就感到眼熟。
流火荒野上的畸变怪物,是不是也是布莱恩的复制人?是完全畸变后的那种?
林殊途点了点智脑:“是不是与我想到了一块儿?把布莱恩的照片发给贺礼吧,问问他们从前线堡垒出来时,遇到的那群畸变生物,是不是都与其相似。”
他记得石夯当时很疑惑,说“同种类型的畸变生物成群结队就更奇怪了。哪来那么多蜥蜴类异化者都基因崩溃啊?”
如果是同一个人的复制体的话,就说得通了。
叶千说问就问,立即联系上贺礼,发去照片询问。
贺礼的消息很快就回复过来:很像。
看得出来很闲的艾德里安,更是调动计算资源,为他们生成了一个畸变过程的小视频,从冷冻的布莱恩到他们见过的蜥蜴类畸变生物,变化丝滑,毫无违和感。
猜测基本得到证实。
布莱恩早已死去,现在躺在实验室中的,不知道是他的第几代复制人。
复制人不止用来骗过塞伦,让他始终以为自己的哥哥在接受治疗,甚至被投入了另外的实验,在流火荒野的实验场批量炮制着成百上千的“畸变布莱恩”。
林殊途捏着自己的发尾,如今只有一个疑问:“塞伦应当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洛先生知道吗?”
这件事究竟是约瑟夫那些研究员的私心所至,比如心知肚明布莱恩没救了,早早预备了复制人作为替代,免得人死了被塞伦迁怒,比如觊觎原第二兵团团长的强大实力,忍不住私下取样作为畸变体研究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