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小夫郎(111)
“是是是,说得对,爹爹这就给你炒去。”钟郎君乐呵呵地立马站起了身,张大虎也在一旁念着,“明儿让青松从镇上捎点新鲜肉回来吧。”
“对啊,”钟郎君把话接了过去,琢磨着,“干脆让他割点羊肉回来吧。”
羊肉价贵,一年到头也舍不得吃上一回,孟娘子和张青林听了,眼里也放光,咂咂嘴开始馋了。
张大虎连连点头,算计着:“等晚上老二回来问问他,他们那店里经常杀羊,弄几斤羊肉应该不成问题。”
他狮子大开口,一张嘴便要几斤。
屋里的四个人丝毫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好的,纷纷点头赞同。
钟郎君还道:“让他去当厨子还算是有点用处。”
长柳端着碗跑到了自己屋里吃饭,柏哥儿随后跟来,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长柳坐下后回头看见了,朝他招手,“进,进来呀。”
柏哥儿在门口蹭了蹭鞋子,这才慢吞吞走进去。
“大嫂怀孕了,以后会更欺负你了吧。”柏哥儿担忧地说着,吃饭都不香了。
闻言,长柳抬起头看他,忽然问:“你不,不怕她欺负你吗?”
要论被欺负,柏哥儿才是那个被欺负得最惨的,他都不敢反抗。
“不怕,”柏哥儿摇摇头,小声咕哝:“习惯了。”
长柳听他这样说,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立马安慰了几句,还学着路哥儿的样子挺了挺胸脯,坚定地道:“别怕,我,我保护你。”
柏哥儿听了心头感动得不行,点点头,笑着回:“没事儿哥夫,你别担心我。”
长柳见他开心起来了,眯着眼冲他笑笑,催促着:“快,快吃。”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放下筷子走到放吃食的柜子边去,打开以后从里面拿出来一小包梅干菜,还是上次回家时爹爹给他装的。
梅干菜拿泡过肉的油炒了一遍,一打开便香喷喷的,倒在碗里拌饭吃还不错。
柏哥儿夹的菜少,长柳便将自己碗里的匀了一些给他,还多给他倒了一些梅干菜。两人吃完了饭,又凑一堆亲亲热热地说了会儿私密的话,然后才拿着碗去洗。
之前孟娘子没怀孕的时候她就不会帮着打理家务,总说自己要带孩子没时间,现在怀了孕就更不可能帮忙了。
长柳走进屋一看,满桌狼藉,没人动手收拾一下。
他叹了口气,挽着袖子把碗筷都收到灶屋去,又擦干净了桌子,扫了地。
傍晚难得一个空闲时间,柏哥儿也不得歇会儿,钟郎君揪着他的耳朵让他练练针线活,省得以后成亲做不成嫁衣,让人家笑话。
长柳见状,也回屋在柜子里把张青松的旧衣裳都翻了出来,拿竹篓装着同柏哥儿坐在屋檐底下一起做针线活。
张青松的旧衣裳破了不少洞,上面的补丁一重又一重的,长柳看着弄,能补的就补,不能补的就剪成补丁缝在别的衣裳上面,又或是打袼褙,晾干以后能给青松再做双鞋子。
说起做鞋,长柳想起婚前做的那一双新鞋,青松还没穿过呢,眼瞅着中秋要到了,等那天就拿出来给他穿吧。
想到这儿,长柳又低头看了一眼柏哥儿的脚,琢磨着:还是多打点袼褙吧,到时候给柏哥儿也做双新鞋子。
大张嫂闲着没事儿又去地里看了一趟庄稼回来,眼瞅着马上就要收了,大家伙心里都不放心,一天要去看好几趟。
这会儿回来的时候见着两个小哥儿坐在屋檐底下做针线活,她也来了兴致,赶忙回家端了自己的针线篓去找长柳他们了。
“柳哥儿,柏哥儿,我也来同你们做个伴儿。”
长柳和柏哥儿听见了声音,抬起头去看,连忙笑着迎,“嫂子,你,你来了。”
柏哥儿进屋去拿了凳子,放在旁边后道:“嫂子,你坐。”
“好,”大张嫂才坐了下来,便热情地说着,“我刚刚路过,见你们俩绣花绣得认真,就也来凑个热闹。”
“我们,随便绣的。”长柳不好意思地笑着。
大张嫂看了看他的针线篓,忍不住打趣:“这是青松的衣裳吧?”
长柳一下子红了脸,羞涩地点点头,解释:“今儿有空,我,我给他,补补。”
“哎呀,还是娶了夫郎好啊,青松以前哪里有这福气啊,”大张嫂笑着说,然后拍了拍长柳的手背,低声道,“还是你好。”
说完又将头转到了另一边。
柏哥儿在绣并蒂花,见状很不好意思地揉成一团藏了起来,脸蛋通红。
大张嫂看着他,轻声笑着:“跟嫂子还不好意思呢?”
说完又忽然认真地询问起来,“柏哥儿今年有十六了吧?”
柏哥儿点点头,小声回着:“还有三个月呢。”
“那也快了,”大张嫂笑着看他,喜欢得不行,语气却很惋惜,“可惜我家黑娃年纪不够不合适,不然我真想让你进我家门。”
黑娃是她的儿子,才十二岁。
“嫂子!”柏哥儿羞得不行,见状大张嫂连忙打住,“哎哟,行行行,嫂子不说话了。”
长柳歪着头看了看他俩,心里还是在琢磨林月沉的事,想着等一会儿青松回来了,定要问问他。
三个人坐在一起边绣花边说笑,孟娘子路过几次,见到以后叉着腰哼了哼,发现没人搭理她,便从旁边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