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小夫郎(148)
“胡,胡说。”长柳抓着自己的背篓不放,“你撒手,这是我,我家的背篓,我的稻子。”
钟郎君大吃一惊,吼着:“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偷人家的稻子,还说是自己的。”
说完,看向一旁扫着自家稻子的人问:“你们看见是他偷我家稻子了吧!定是他偷的,早上我晒在这里你们都看见了!”
“没呢,没看见。”三人各自扫着自己家里的稻子,谁也不想搭理他。
钟郎君没辙,朝里头看了看,忽然两三步跑过去站在门口,对着坐在门槛上看大家丰收的看场佬道:“喂,你看见是他偷了我家稻子吧,我早上就晒在这里的,他过来正大光明地给我收了,你快说句公道话。”
看场佬对他这态度很不满意,更何况他家年年都在晒谷场上称霸王,不拿牌子圈场地也就罢了,收稻子的时候还经常占别人家的,假装沿着边界线扫,把别人家的稻子扫到自家稻子堆里是常事,大家早就烦了他了,便随口敷衍着:“没看见没看见。”
“没看见?”钟郎君鼓起一对眼睛,指着他骂,“你个老不死的,吃干饭是做什么的,我们每年白白拿粮食给你们,连稻子都看不住……”
他不仅骂了眼前这一个,还把另一个今天不当值的也给骂进去了。
看场佬本本分分做事,平日还会在小屋里烧茶水给大家喝,粮食收走以后也是他一个人打扫着偌大的晒谷场,这样第二天大家再来晒稻子才有场地。
现在钟郎君当着大家的面这样骂人,大家伙儿自然不干了,拿着手里的农具便冲了上来,围着他骂。
长柳和柏哥儿也跑过去趁乱说了他几句。
钟郎君一人对骂四五个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突然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不怨人家长郎君要和你分家,就你这样的,谁能和你过得下去啊。”
听见“长郎君”三个字,钟郎君哦一声,立马明白过来了,“我就说是他吧!”
说完也不管面前的那些人了,转身抓住了长柳,咬牙切齿地道:“敢偷我的稻子,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长柳被抓得手好痛,叫了几声,柏哥儿立马冲上去拼命的打钟郎君,见甩不开,又对着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这才让他撒了手。
“好你个兔崽子,”钟郎君捂着自己被咬的胳膊,一脸凶恶地道,“不帮你亲爹爹,帮外人?”
“我,我和你们分家了!”柏哥儿吼完,转过去紧紧抱住长柳。
长柳疼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从怀里摸出来牌子,道:“我,我早就领牌儿了,这,这块地是我家的,我们要晒,晒五天呢,你凭啥说这是你家的,稻子,你拿,拿证据呀。”
说到这儿,长柳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背篓,笑着激他,“不然你,你叫它,你叫应了,我就给你。”
“谁家稻子叫得应啊,你故意刁难我呢?”钟郎君不服,“反正就是你偷了,我今天和你拼了!”
说着就要同长柳扭打在一起,大家伙赶紧上前帮忙,站在中间,把长柳和柏哥儿两人挡在后面,同钟郎君争执:“人家手续齐全,又盖了章,自家场地晒自家稻子,这是修晒谷场的时候就挨家挨户通知过了的,你不知道?”
“哦对,你应当是不知道,当时修晒谷场的时候你不愿出钱,那你现在在这儿干什么呢?”他们故意臊了钟郎君一顿。
钟郎君不服,指着他们道:“谁说我们家没出钱?谁说的?张青松当年没出钱吗?”
“可是你们现在都和青松分家了诶。”
听了这话,钟郎君气得不行,一人不敌,只能望着他们连连道:“好啊,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我要去告你们,我一定要去告你们。”
听见这话,长柳从一个郎君身后探出头来,眨了眨眼睛,冲着钟郎君眉眼弯弯地道:“嘿嘿,你你告,告穿了天,也,也没用。”
说完还要戳他的心,大声喊着:“柏,柏哥儿,背着咱们的,稻子,回家啦。”
柏哥儿点点头跟上,可两人才刚转身,就被堵在面前的人给吓了一跳。
长柳仰起头,小小一只站在张青林面前,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悄悄拉住柏哥儿的手,不动声色地将他往自己身后藏。
钟郎君一看帮手来了,立马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哭天抹泪地喊:“我不活了!”
这一嗓子,喊来了不少人看热闹。
钟郎君在晒谷场上使劲儿撒泼,“我不活了,辛辛苦苦种了一年的庄稼,倒让这俩小兔崽子给我偷了去,我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儿啊!”
围观的人们刚经历过他们分家,都有经验了,反正就是不能只听钟郎君一个人说的,便对他道:“你先起来吧,这定是有误会,起来好好说。”
“我就坐,我就坐,要你管?”钟郎君一副疯狗逮谁咬谁的样子,“今儿不把我家的稻子还我,我就在这里坐到死!”
见状,看场佬出来了,举着簿子道:“没有误会,长郎君一早便来领了牌子圈了场地,为期五天,自家场地晒自家稻子,他这会儿来收走稻子合情合理,而且也是严格按照规矩盖了章才收的,没有任何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