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小夫郎(268)
“来给你看诊的啊,你不是还想再生一个吗?”有人回。
话音落,方才还热火朝天的院子忽然安静下来,简直针落可闻。
汤郎君顿了顿,立马红着脸破口大骂:“放你爹的屁……”
他骂得可脏了,那几个人也不恼,等他骂完了以后慢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这里不是桃李村张大虎家吗?”
“是啊。”汤郎君一下子怔住了,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赶忙找补着,“你们是找错人了吧,是找钟郎君的吧,他最信你们这一套了,我姓汤,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说完,正准备跟大家伙解释不是这样的,他们是找错人了,谁知却听见那人又道:“没找错啊,桃李村张大虎家的郎君请我们来的啊,说他的好友汤郎君想再生一胎,请我们来看诊,不是你吗?”
刚说完,钟郎君便从屋里出来了,一脸茫然,“啥啊?”
汤郎君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指着他的鼻子怒骂着:“你个老不羞,不要脸!”
“姓汤的,你发什么癫?”钟郎君也不是个好惹的,话都没说清楚两个人当场就扭打在一起了,更多的还是本就怨恨已久。
长柳和柏哥儿正背着一背篓的笋从竹林里出来,突然听见有人说新房那边打起来了,高兴得他连家都没回,抓着柏哥儿背着笋就跑过去看热闹了。
院子里围了许许多多的人,但中间场地是空出来的,钟郎君和汤郎君扭打在一起,头发抓散了,脸抓烂了,衣裳也扯开了。
有自觉的男人,扭头就走了,不自觉的还在兴高采烈地喊着,像是在给他们助威。
长柳和柏哥儿挤在人群里看,虽然不知道为啥打成这样,但是看得可痛快了,捏着拳头暗中使劲呢,简直恨不能亲自上阵。
“嚯,这多笋,”旁边有人见了,问,“长郎君,你们这是上哪儿去挖的笋呐,真新鲜。”
长柳听了,乐呵呵地回:“在,在我家竹林呢。”
然后从柏哥儿背篓里拿了两颗出来,大方地道:“婶子你,你拿回家尝尝。”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啊。”
“这,这有啥,我们挖了好多呢。”
这边两人还在厮打,那边长柳在发笋。
“好多笋呀,这笋可真好。”
“嗯呢,拿回家做,做一盘竹笋炒肉,香着呢。”长柳说着。
有人见打得太凶了,有些担心,喃喃着:“这里正和族老们咋还不来呢。”
“谁知道啊,多久前就去叫了,愣是没人来劝架。”
“估计也是烦了吧,我都烦,这俩人天天在村里到处挑事。”
长柳和柏哥儿看够了热闹便走了,回家去腌竹笋了。
长阿爹和陆郎君问他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长柳高兴地哼着歌,回:“看,看猪打架呢。”
陆郎君信了,问着:“是谁家猪打出圈来了吧?”
“嗯嗯。”长柳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没错。”
几天后,钟郎君身上的伤好了一些,就是结了血痂看着有些吓人。
长柳听大张嫂说,他早上一瘸一拐地去找里正和族老主持公道去了,结果反被里正和族老教训了一顿,让他别惹事。
钟郎君脸上挂了彩,丢了天大的面子,回家后就不出来了,整天在家里窝着,堂屋的门都没敢开得太大。
第二天,长柳和柏哥儿去赶小集,故意从张家新房那边路过,到了门口就大声喊起来了,“柏哥儿,我们今儿卖,卖了鸭蛋,给你买,买根新发簪。”
“好呀,谢谢哥夫。”柏哥儿甜甜地回着。
话音刚落,新房堂屋的门轰的一声全关上了,长柳转头去看,心里可畅快了,笑得更加得意。
汤郎君也不敢出门了,以前他可是没事儿就在外面溜达的人,现在成天不见人影儿。
因为他一出来,就有几个嘴欠的会打趣他,问他那几个道士和尚做的法,游方郎中给的药吃了没,他怀上孩子了吗?
汤郎君被气得够呛,简直恨钟郎君恨得牙痒痒。
敢做不敢当的东西,还一直说不是他叫来的。
不是他能是鬼啊,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在背后说他得了个孙子就了不起了的事,暗地里报复呢。
他们两个人狗咬狗,长柳也得了个乐子看,每天睡觉前都在忧心着,想着明天那俩会出来溜达吗?
出来溜达碰上了会又打起来吗?
又打起来了可咋整啊,他明天地里还有活呢,赶不上好戏可惜了。
想着想着长柳就笑出了声,开心得不行,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整个夏天过去,长柳的肤色深了一点点,不过和其他人比起来他还是很白,可能因为天生就白吧,陆郎君也是特别白,爷俩就算晒黑了一点点,不到一个冬天就能捂回来。
另外更重要的是,因为吃得好动得多,心里头不再怕事,又常常晒太阳,他身体好了许多,小腹平坦线条明显,连带着食欲也旺盛了不少,一顿能吃两大碗饭。
以前在家里长阿爹和陆郎君精心养着的时候,最多也就吃两小碗平平的米饭,现在是啥都能往嘴里塞,身体养得棒棒的,连伤风都没有过一次。
唯一让长柳感到烦恼的就是,想要那个啥的次数也增加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