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巴小夫郎(308)
元宝伸出爪子沾了一下糖醋荷包蛋的汤汁,然后舔了一下,再高贵的、矜持的、慵懒的瞧了一眼赵时路。
没搭理,转身就跑了。
中午,太阳暖烘烘地照着。
长柳和柏哥儿背着背篓去找赵时路,准备着去摘槐花。
三个人路过大张嫂家,看见台阶上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哥儿,白白瘦瘦的,便都停下了脚步。
“要不……咱们叫上他吧?”赵时路提议着。
长柳想了想,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柏哥儿。
“可以呀。”柏哥儿回着。
于是赵时路朝那边招了招手,喊着:“冉哥儿,去不去摘槐花?”
台阶上的人叫黎冉,是林月沉才过门的夫郎,身世可怜着呢,嫁过来了也不大爱和别人说话,前两日大张嫂特意过来拜托长柳他们平日里出去的时候带带他。
冉哥儿听见这话,嘴角嘴角一点一点地上扬,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嗯了一声后立马转身朝里跑。
不多时,林月沉跟着他一起出来了,手里拎着个小背篓,贴心地给他背上,然后对长柳们道:“柳哥儿,帮忙照顾他一下,他有点怕生。”
冉哥儿比赵时路还小一岁呢,才满十八就嫁过来了,三个人自然是拿他当小弟弟看的,当时便应下了。
几个人背着背篓去了老槐树那边,赵时路扔下背篓拿着杆子就爬上去了,噼里啪啦一顿抽,槐花簌簌地往下掉。
长柳他们就在底下捡,满身都是槐花花瓣,偶尔还能碰见条小虫子,手指头一弯就弹开了。
冉哥儿是第一次跟着出来玩,长柳们愿意带他,他很高兴,捡了一捧就赶紧过来献宝似的给长柳。
“哥哥,给。”
长柳刚好把手里的槐花喂给柏哥儿,听见声音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想了想,眉眼弯弯地回:“你自己捡的,自己留着吧。”
冉哥儿听了,有些失落。
长柳又道:“拿回家做给月沉哥吃,香喷喷的呢。”
冉哥儿脸有些红了,抿了抿嘴,却道:“我不知道他爱不爱吃。”
“只要是你做的,他怎么会不喜欢啊。”长柳想和他拉近距离,便逗他,然后将手里的嫩槐花喂到他嘴边。
冉哥儿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还是长柳啊了一声,他这才跟着张开嘴巴,小心翼翼地咬住。
“谢谢哥哥。”
“不谢,快捡吧,一会儿路哥儿看见我们闲聊不干活,他要生气的呢。”长柳说着,刚提到赵时路,头顶便响起了声音。
赵时路拨开层层花叶,朝底下喊着:“柳儿,有鸟蛋,掏不掏?”
“不掏了吧,要孵小鸟的。”长柳仰头回。
赵时路听了有些可惜,望了那窝鸟蛋一眼,不死心地又问:“真不掏?”
“掏回去了做槐花蛋饼吃。”
“不掏了,”长柳哭笑不得,哄着,“家里的蛋多着呢,鸡蛋鸭蛋鹅蛋都有,我不光给你做蛋饼,我还给你打一碗槐花鸡蛋汤,你放过它们吧行吗?”
“诶,行吧。”赵时路说完,将头又伸了回去。
冉哥儿看着他们相处,羡慕地眨眨眼,也跟着笑,然后主动凑在长柳和柏哥儿身边去捡槐花。
不远处,不大放心跟来的林月沉看见这一幕,又放心地回去了。
下午,四个小哥儿满载而归,约着一起去长柳家做槐花宴吃。
陆郎君看着他们打这么多回来,赶紧把家里过年时杀猪用的大黄桶给搬了出来,刷干净给他们装槐花用。
“哎哟,你们把老槐树薅秃了吧?”
“没呢,这才薅一半,”赵时路咕咚咕咚灌了一缸水,道,“怪我们背篓太小了,下次换大的。”
长阿爹坐在台阶上望着,一个劲儿地笑,“不如下次让小忱给你们把黄桶抬过去算了,上头打,下头接,都用不着背篓誊一遍了。”
“那行啊,待会儿小叶子回来了我跟他说。”赵时路当真了。
兰叶在家,听见隔壁有声音,锁了院门便过来了,赵时路见了,笑话他,“你鼻子挺灵的啊。”
“出去都不叫我。”兰叶埋怨着。
“那你不是在午睡吗,我哪里舍得叫你啊。”
兰叶才不信,哼了一声后转头去看槐花,赵时路又巴巴地凑上去,笑嘻嘻地道:“小兰花,我今儿打槐花的时候看见好多蜜蜂,明天我去掏槐花蜜给你吃,好不好?”
“柏哥儿,我回来啦!”叶忱的声音响起,柏哥儿立马迎过去,“你摸到鱼了吗?”
“看,这么大两条呢。”叶忱得意地晃悠着,柏哥儿可高兴,连连道,“那今天可以做槐花鱼吃了。”
人齐了,大家便开始做饭吃。
冉哥儿有些局促,长柳便带着他,分他点儿事情做,好让他不干站着无聊,渐渐的也就好了。
今天长柳家院子里可热闹,做了满满一桌槐花菜,大家伙儿坐下来高高兴兴地吃着,还喝了小半坛黄酒。
长柳本来也想喝来着,但是不知为啥,他刚一闻到那个酒味儿就难受,赵时路就不让他喝了,说怕他一会儿吐,直接接过去一口就干了。
摘的槐花多,吃不完的就拿来晒干,另一部分便预备着酿酒。
入夜,陆郎君和长阿爹没有他们年轻人能熬,去睡了。
长柳他们便一边玩叶子戏,一边等张青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