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吻失氧(4)
话很平常,宋年说得就像朋友间带个吃的举手之劳。
宋年:“徐总还说,因您和徐总已逝白月光恋人长得相似,一时恍惚失去礼仪,表示抱歉。”
合格的传话筒是一字不差基础上,再润色一遍精加工传达。
宋年为了巨额奖薪,持续发挥:“栗梓小姐,徐总想请求得到您的原谅。”
“也想问一下栗梓小姐您,有意向当替身白月光恋人吗?”
一大堆信息汹涌来,栗梓能get到道歉意思,但······
替身白月光恋人?
莫名其妙!
还没等她开口拒绝,宋年就打开后车门,还标准微笑说:“徐总未说现在就要答案,栗梓小姐,您可以过两天再答复。”
对方明显岔开话题,让吗?
做人要有骨气,栗梓当即摆手表示No:“我现在就可以给答案,我拒绝。”
认错人了都把我啃一顿,这要真答应当“替身”,不得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徐总说替身白月光有工资,月薪一百万,且,尊重对方意愿,绝不逾越。”
栗梓:“······”
对方长得不错,私生活听说也干净,关健还能月薪一百万,这······
这碗饭没胆子吃,算了。
栗梓复制宋年的岔开话题:“我看起来比你要小,您就不要栗梓小姐了,叫我栗梓,或者小栗子,都可以。”
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语,宋年顺势而为。
按老板吩咐,他将车开得极其舒适栗梓心。
两人路上闲聊,莫名一个“小栗子”,一个“年哥”,颇有称兄道妹感。
然而,宋年终究奉老板命令行事——
栗梓前脚刚走,他转头就把住址一五一十全报告。
汀澜府,徐炳南住宅地。
徐炳南慵懒陷在真皮沙发上,丝绸睡袍领口大敞,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
一左一右,伏在他膝头上两身着镂空吊带裙,妖媚像狐狸的女人如蛇般不断向上攀附。
可在其指甲要触碰到他上身时,被他突然攥住手腕,接着毫不怜香惜玉甩开。
“叮——“”
打火机窜起幽蓝火苗,他眯着那双含情脉脉、易让人心神荡漾桃花眼吐烟圈。
另只手勾起一部手机,腔调懒洋洋:“借网贷还又赌博输光了?这样,我替你解决钱的事,你替我解决一个人。”
听筒里传来吞咽口水的响动,贪婪到油腻男声谄媚得发颤:“徐少要解决的人小的义不容辞,就是那位?“
徐炳南仰躺在沙发上,神情散漫不堪:“栗梓,一个小鸡崽子女人,具体消息,发你手机上了。”
“记住,手脚麻溜干净点,要拉屎拉一半留了把柄,我会让你知道,拿我的钱不好好办事什么下场!”
话交代完,挂了手机。
有一人没按捺住,越界靠近,顿时,燃烧的烟烫了她手背。
薄唇掀动,他一字:“滚。”
她们顿时逃离,也电话声音又响来。
对方嗓音这时不油腻到一股子贪婪味,反战战兢兢:“徐,徐少,这不还是个学生吗?且,她才二十岁。”
王正明有女儿,女儿生日和栗梓同月同日。
“怎么,你又不缺钱了?”雪茄熏透嗓子,别墅嶙峋吊灯下,衬他冷魅,也纸醉金迷恶毒。
“不是不是,就这姑娘才二十岁,还马上就她生日,这。”
“放心好了,她就一孤儿,还北漂,没人会记得她,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关注。”
今夜,有人是对眼中钉肉中刺要除掉的惬意,有人是心绪不宁辗转难眠。
五环开外,京城郊区。
一座看都不用看的上了年纪老、破小区,狭窄又逼仄房间里,栗梓两眼无神看向窗外。
六年前,家里有钱,毕竟养母林娴是海城从政的养在历城金枝玉叶。
可好日子没多久。
第4章 疼吗
因为从政的人车祸死亡。
“叮——”
刺耳电话铃打破一切,栗梓接通时,对面气势汹汹:“房子我不租你了,明天收拾立刻滚蛋!”
房东王菊尖锐声音,也未等她开口就挂电话。
夜色浓黑如墨,栗梓抱膝蜷缩在出租屋飘窗。
指尖划过相册里曾为一家三口照片,过往回忆如泛滥洪水,将她冲垮不像样,也淹没不像样。
照片女人如此贤淑温雅,离逝面容却非常枯槁。
没办法,她被背叛了。
林娴自认自己与从政人年少情缘双向奔赴,原配王曼却说他早移情别恋,还和别人再育有一子。
她还补充:“你愧疚说要不是作非让何荣浩来,那日绝不会死,实际上,他是途中去别的女人家才车祸死。”
何嘉怡是何荣浩女儿,有法定继承权。
林娴带她去海城试图继承遗产,钱没拿到还被告知真相,双重打击,一病不起。
她去世的那个盛夏,海城雨下得粘稠恶心。
她女儿去世的早春,雨下得也令人恶心十足。
栗梓忘不了气喘吁吁到何嘉怡公寓楼下时,见她从天而落。
忘不了苦苦哀求徐炳南再看弥留之际的她一眼,却到医生昭告死亡,都没来。
忘不了证据指向徐炳南存在过失致死亡,他却逃脱。
就连诱奸的罪名都定不上。
只因凡人之力挑战京城权贵无异螳臂当车。
若,“背靠大树好乘凉”,借他人之手绳之以法徐炳南呢?
想到这里,栗梓黯淡眼神一抹亮出现。
徐靳西,京城徐家长房,不管权力还是地位,完全不亚于徐炳南,且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