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轨(42)
“他就是怕我回国后弄死他,提前跑了!”陆放松开陆萧然,揉了揉发麻的耳朵。
陆萧然忍着痛扯出一个笑,问道:“哥,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放咬牙切齿地说:“我之前以为,那死洋鬼子只是把晚晚当妹妹,况且他一直定居英国,所以从来没有怀疑过她。这一次我回英国,他很快就来找我,说晚晚帮我找了个靠谱的医院,我就跟着他去了,没想到他我把骗去精神病院,一直关到昨天,才把我放出来!”
陆萧然迟疑了片刻,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为什么要去英国?”
陆放沉默了半晌,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应该是去看病吧……但我为什么不记得我去看什么病了?”
“所以你也忘记嫂子跟你分手的事?”陆萧然话音刚落,迎面而来又是一巴掌。
陆放:“你胡说八道什么!”
于是他们又重演了一遍校园里发生的事,用着最尖锐的话骂对方,扭打在一起。
场面更加混乱,地上一片狼藉。
直到陆家夫妇到场拉开了他们,他们还在恶言相向,仿佛不是兄弟,是仇敌。
而江晚、裴谦和凯文已经落地纽约,在酒店休息。
三人住在顶楼的套房里,有一面宽敞的落地窗,城市的绚烂夜景映在玻璃上。
凯文举着一杯红酒,伫立在窗边,余光里,裴谦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跃动着。
空气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直到江晚湿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两人才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凯文拿起毛巾给她擦拭头发,语气熟稔:“怎么又不擦干就出来了?”
裴谦则拿起吹风机,沉默着站在江晚的另一侧。
凯文朝他伸出手:“我来吧,你继续忙工作就行。”
裴谦攥紧了吹风机的把手,冷着脸说:“不用我已经忙完了,平时都是我帮晚晚吹头发的。”
凯文微眯双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他扯出一个自认友好的笑容,后退两步,盯着江晚:“好吧,是哥哥不好,当年不该任由你一个人回国。是我太放心陆放了,以为他能照顾好你……”
突然间,裴谦打开吹风机的开关,呼呼声盖过了凯文的声音。
他安静地给江晚吹头发,江晚对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视若无睹。
凯文靠在墙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两人。
眼前的男人要比那俩蠢货难对付得多,他既聪明,又懂得忍耐,绝非省油的灯。
如果可以,他想直接找人做掉他。
现在他们在纽约,是个很好的动手机会。
唯一需要掂量的就是裴谦在江晚心里的地位。
想到这,他的眼神聚焦在江晚脸上,手机反射的蓝光映在她的脸颊上,衬得面色更冷。
江晚正低下头回魏淑云的消息,任由裴谦吹头发,他的手法很舒服,不会让人觉得局部过热。
这次演出总共两天,一个是她和魏淑云的双人舞,另外一个就是群舞,她是领舞。
闭眼时,她的脑海里就全是舞蹈动作和音乐。
裴谦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暗暗松了口气。
头发吹干后,江晚趴在床上,裴谦负责按摩,舒缓肌肉,放松身心。
这是江晚带裴谦出来的原因。
她不是出来玩的,她需要一个有用的人。
凯文坐在一旁,将裴谦的每一个动作和江晚的每一个表情都记在心里。
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明白,他不能现在动手,至少要等到演出结束,不然他妹妹会生气的。
江晚从床上坐起来,摆了摆手:“好了,今天就到这,你们各自回房间休息吧。”
裴谦恋恋不舍地从她身上起来:“好。”
凯文却没动,目光一瞬不动地盯着江晚:“妹妹,我还有话跟你说。”
裴谦开口道:“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凯文目光阴鸷地扫过裴谦:“我跟你说话了吗?”
裴谦一噎,静静地看着江晚,坐等她的最终判决。
江晚放下手机,看向裴谦:“你先出去吧。”
裴谦眼神骤然一暗,也只能暂时退场。
卧室里只剩下江晚和凯文,江晚率先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想杀了他。”凯文上前两步,用力地将床上的江晚拥入怀中,嘴唇蹭过她的耳侧,“他那副正宫气派做给谁看?不过是一个小三。”
“别闹。”江晚语气平和地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和他们不一样,没必要每次都和他们比。”
凯文唇角上扬,松开了她:“是啊,我们可是就算分手,过年也得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年夜饭的兄妹关系。”
“所以不要再说这些危险的话了。”江晚微笑着提醒,“不然,你会和他们一样。”
只要她随便跟父母提点凯文的做派,他们就跟凯文会翻脸。
凯文脸上的笑容一淡:“危险吗?我只是随口说说。又没动手。”
“如果你动手了,就不会站在这。”江晚揉了揉手腕,“估计已经拷上手铐了。
凯文:“如果警察走到门口,你会把我供出去吗?”
江晚挑了挑眉:“那当然,我可是守法公民。我会积极配合调查的,保证让你落网。”
凯文扯了扯唇角:“我家妹妹真是铁面无私,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不给。”江晚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走到他面前,手指抚过他的嘴唇,“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所以,别做让我失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