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486)+番外
吃是不可能有心情吃的,应天棋歪在沙发里又等了快一个小时,方岚景才臭着脸从书房出来。
出来后,方岚景看见他,虽然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冲他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就径直朝着玄关去了。
应天棋出于礼貌也跟过去送送,谁想刚走近就被方岚时一把搂住腰,挣也没挣开。
方岚时懒散地靠在墙边,手搭在应天棋腰上,瞧着方岚景:“不送了。”
“滚。”方岚景冷脸骂道,临走前还是和他多说了一句:
“老太太月底回来,你自己去跟她说。”
“知道。”
方岚景走了,出门时把门拍得震天响,吓得应天棋一激灵。
方岚时注意到了,垂眸扫他一眼:
“怎么了,朋友?”
“没……”应天棋没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称呼:
“你们说什么了?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刚不是说了,让我月底带你去见老太太。”
没事儿俩人在书房一待就是一小时?
应天棋觉得方岚时嘴里没真话,但现在又实在没心情去掰扯这些,他心里在琢磨别的事,只点点头,略过了这个话题。
应天棋心里藏了个问题,他为此琢磨了大半日,一直等到晚上都还闷闷的。
他靠在床边看书,实际许久也没翻一页,方岚时瞧他蔫了大半天,其实心里还在介意那句“朋友”,但终也没忍住过去把人搂进怀里:
“怎么,心不在焉一天了,方岚景有那么吓人?”
“没有……”
应天棋叹了口气,随手夹了片书签,把书合上放到一边:
“我就是在想……你觉不觉得咱们身边的人和一千年前有一种诡异的重合呢?”
如果说白晓骁和白晓缘是巧合、只在某些瞬间给过应天棋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方岚景的既视感就太强了,强到应天棋无法忽略,会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下意识叫一声“辰姐”。
方岚时自然知道他在指什么:“觉得她像方南辰?”
“嗯。”应天棋点头。
“其实还有更像的地方。方岚景是龙年生,所以小名带辰,我是蛇年生,小名带巳。”
“……”应天棋睁大了眼睛。
因为他记得方南辰和方南巳的名字本也是这么来的。
方岚时又拿出手机:“再给你看一个人。”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方岚时把手机递给应天棋。
应天棋接过来,垂眸去看,人便一愣。
屏幕里是一张课堂随拍,讲师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
“她叫陈枢,我的导师。像谁?”方岚时瞧着应天棋的反应,问。
应天棋睁大眼睛抬头看他,没说话,但两个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像,所以读博就跟了她。后来我确定了,她们的确有相似的部分,却也是不同的两个人,她是,方岚景是,你室友和她妹妹也是。可以当做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也可以当做是巧合,事情都过去了,不必钻牛角尖去思考这些。”
“我知道,但是……”
应天棋没继续往下说。
他在乎纠结的本也不是这些。
他们这些人,或是性格,或是命运,好像都和一千年前存在过的人有所重合。
或许这也正是那个至今不知来处的游戏挑选玩家的标准。
的确都过去了,这种在另一层次的东西也没有追根究底的必要,应天棋只是在想……
如果是命运或经历的近似,那方岚时的过去,是不是也当过“鬾时”?
应天棋不能深想,也不想直接问,一想心就会疼。
所以他默默将话咽了回去,转身去找方岚时。
一整天了,他们都还没好好亲吻过。
但谁想应天棋贴过去后,方岚时却稍稍仰头躲了一下。
“?”应天棋抬眸看他。
就见方岚时微一挑眉:
“朋友不能接吻。”
“。”应天棋真是服了他了。
“你是小学生吗,怎么能这么幼稚啊方岚时。”应天棋掐着他的下颌:
“我在我认识的人跟前什么时候瞒过你的身份?跟谁不是一句一个男朋友地介绍你?但你姐姐突然过来,我一不知道你家情况二不知道你们关系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这,不能给你闯祸吧?你这也要介意一下?”
“为什么不介意?”
方岚时就任他掐着,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沉:
“我的爱给了你就是要你拿去挥霍的,怕什么?我喜欢你给我闯祸,不把我当外人,甚至不把我当人。你可以拿我当一个不需要节省的消耗品,你做事不用考虑我,要我死也无所谓,只要由着你的心情。应冬至,可以随意支配方岚时。”
方岚时对情感的感受向来淡薄。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理解或许有些畸形,但他自己乐在其中。
对他来说,被信任,被依靠,被需要,这是他能得到的爱。
给自己所有能给的,把自己所有的价值榨给对方,交付自己全部拥有的甚至生命,这是他爱人的方式。
“……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不爱听。”
应天棋眸色有些动容,松开手,放开了他:
“要我不考虑你的感受,不把你当人,我也舍不得,做不到。我爱你就要以你为重。”
方岚时望着他的眸子:
“我爱你就是要我的每一滴血都是你的,可以随意取用。”
“……”
应天棋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和方岚时第一次疑似争执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太在乎他的想法太把他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