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四维生物寄生后(2)
按头的按头,抓脚的抓脚,分工明确,熟练得像是做过千遍万遍,不知祸害了多少人。
红毛满意地点点头,抬起沾着痰液的脚,准备踩到那张苍白的脸上。
只是,他那能轻松踩断肋骨的脚,此时竟无法踩到一个弱鸡的脸上。
反而被这弱鸡抓住脚踝,一把掀翻。
“砰”的一声,他倒下了。比疼痛先来的,是耻辱。
顾不上疼痛,红毛单手撑地起身,压着怒火摆了个潇洒的姿势,沉着嗓子下令:“给我干死他。”
“可是警察……”
“没有可是!弄不死他,我弄死你们。别忘了我爸是谁!”
“好的老大!”
小弟们遵命照做,红毛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低头拍拍身上的尘土,揉揉被摔成几瓣的屁.股。
然后闭眼欣赏拳拳到肉的声音,骨头折断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
多么美妙……不对!
此起彼伏?
红毛蓦地睁开眼,只见小弟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吐血的,掉牙的,断手的,断脚的……
各有各的惨状。
那个本该更惨的死废柴却毫发无损,迈着魔鬼的步伐幽幽朝他走来,眼里透出瘆人的光。
青天白日的,活见鬼了!
一个被打得只剩一口气、全身多处骨头被他踩断的小弱鸡,刚刚能满地打滚就不对劲。
现在更是一口气干翻了十个人,身上的伤痕也消失不见。更玄乎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小弱鸡突然长高长壮了一点儿,特别是那只右手,强壮得很违和。
“你他妈……啊!”
红毛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手指刚指出去,就被狠狠折断。脏话和疑惑卡在喉咙里,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连“小弱鸡”怎么出手都没看清,就被折断手脚塞进树洞里。
吐血,掉牙,断手断脚,蚁啃虫咬……所有惨状,汇集在他身上。
“啊啊啊!大哥饶命!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还未成年呢,饶了我吧。”向来傲慢的红毛,此刻卑微求饶。
当然,他不忘给小弟们使眼色,叫他们用手机摇人。
“未成年?你几岁了?”
“十七。”
“啪!”林间的右手像是能读取他的想法,重重甩了红毛一巴掌:
“17岁在畜牲届很老了,可以死了,装什么未成年?”
糟糕,嘴也不受他控制,把他的脑内OS说出了出来。
不对,糟糕什么?这可太好了!他不是苦于没有武力惩恶扬善么?现在有了。
肯定是他这些年积德行善感动了上苍,神力才化为“鸟蛋”,融进他的右手中,把他的废手变成“神之右手”。
这不,“蛋液”融进他的右手后,他这只曾被砍断手筋失去知觉的爪状手,突然能感觉到疼痛了。
钻心的疼痛从掌心蔓延到小臂,再蔓延到四肢百骸。疼痛所到之处,伤口愈合、形变复原、皮肉拉扯、骨骼生长。
剧痛不过两分钟,他就脱胎换骨、生龙活虎了。
更神奇的是,神之右手能读懂他的意念,他只要冒出想法,它就能替他执行。
比如刚刚,他冒出“以牙还牙”、“以暴制暴”的念头,右手就依照恶行大小惩治这些畜牲。
还有,右手触碰到它们时,可以读取记忆,它们作恶的画面会悉数传到他脑中。仿若身临其境,冲击力比观看视频大得多。
“松手……弄死我……你也……活不成……”
听到红毛这话,林间才回神,发现自己掐着对方的脖子。
他无所谓地挑挑眉:“随便啦,反正我也不想活,一命换一命,带走你这畜牲,正好为民除害。”
说是这么说,他却不自觉松开右手。
不对,他不能死。
以前想死,是因为体弱多病无钱治,孤苦无依万人欺。现在不同了,他有神之右手,貌似还有了较为强健的体魄。
那就要好好活着。即便活着没什么意思。
院长妈妈生前说过,希望他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以前他没能力,只能想到“极限一换一”:希望见义勇为的时候被坏人打死,然后法律加大惩治坏人的力度。这样,起码能做个对社会有用的死人。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神力,他得留着命做更多对社会有用的事。
“滋滋……”一连串的信号干扰声,拉回了林间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说话:“呵,蝼蚁,别做无谓的挣扎。信号已经被我屏蔽。”
说着,他伸出触手将黄毛的手机捏碎。这小子最滑头,求救电话拨不出去,就偷偷录视频。
咦?这小黄毛怎么晕了?不对,怎么全都晕了?不就是触手嘛,大惊小——
啊!触手?!
他的右手手指,变成了五根形状各异的触手!有长有短有硬有软,有粗有细有分叉。
长触手将受伤最轻、逃出一段距离的橙毛卷了回来。
短触手在他脸上身上摸来摸去,湿漉漉的,貌似在帮他洗脸洗衣服,冰凉凉的很舒服。
又粗又硬的触手拍碎了一块大石头,震慑意味十足。
较细较软的十一根分叉触手各搜出一部手机绞碎。
触手们似乎是同时行动的,转瞬就吓晕混混们,然后就邀功似的在空中挥舞,场面非常吓人。
但林间竟生出一股亲切感。不知是不是因为它们是他的右手变的。说起来也算他身体的一部分。
“呜……呜……”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
林间心下咯噔:糟糕,触手还没收回去怎么办?不会被当成怪物抓走吧?怎么收啊这触手?早知道就不提前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