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哥虽强但实在是迷人(快穿)(259)
“哈哈哈哈……”刘翠花讽刺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落下了泪,“好啊,全死了好啊,真好啊。”
她被活生生逼上死路,又怎么会不恨?
杨家背负上莫须有的罪名,又怎么会不怨?
明明她都选择去死了,唯一的心愿是要孩子活着,可最终孩子也没能活下去,又怎么会甘?
燕危伸手合上刘翠花死不瞑目的双眼,叹息一声起身,朝山下走去。
原来庄淮文说她们是饿死的,他确实说了实话,有人因没有希望而放弃活着,有人被迫死亡。
也不知安宁村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
回到安宁村的时候,村子里萦绕着一股凄凉和沉闷感,没有太阳,只有阴沉沉的天空。
一路走过去,家家户户门前放着棺材,有人穿着一身孝服跪在地上边哭边烧着纸钱。有些人家门前则是停留着两到三口棺材,只剩下一人独活着。
燕危心中一沉,朝宋家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宋家,早已没了之前的和睦和温馨,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无力。
李大嫂眼睛一片红肿,跪在漆黑的棺材前,边烧纸边絮絮叨叨说着话。
“当家的,你说你怎么就忍心丢下我一个呢?我们成亲十几年,早已融入到彼此的身体里,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想起夫君临走前说的话,干涩的眼睛瞬间浸出泪水,“现在安宁村哪还有活路啊。”
她趴在棺材前放声痛哭,这几日无论是献祭还是找药,都做了,可一点效果也没有。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上天为何要如此惩罚他们?
让他们骨肉分离,爱人生离死别,甚至是连告别的时间没留下多少。
燕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李大嫂的哭诉和埋怨,迟迟没有上前。
他不出声,李大嫂就发觉不了他,也或许是发觉了,不想理他。
“宋大叔他……”燕危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起先被庄淮文拉入安魂村的时候,他只觉得安魂村幽静带着点恐惧感,却完全不知这背后是怎样的惨剧。
现在进入到过去式才知道,无能为力在任何地方,都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大嫂哭声一顿,扭过头来,“你……”她神色迷惘了一瞬,眼中有着一丝惊讶,“你怎么还没离开安宁村?”
她扯了扯了唇,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宋大叔临走前……还在说你呢。”
燕危走过去,半跪在地上,从一旁拿过纸钱烧着,“我在山上和杨大嫂一起,她死了,被饿死的。”
李大嫂嘴唇蠕动几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眼底满是怨恨,“早就说过,山神是不会管我们的。”
山神大人能在天灾时帮助他们,就已是天恩。如今这疫病,或许山神都受到了牵连,又怎么会再次帮他们?
如若要帮,早在杨志患上疫病时就帮了,安宁村更不会成为如今这样的局面。
李大嫂眼底带着讥讽,轻声说:“齐叔也被传染上疫病了,或许用不了两天,他也会死。”
安宁村现在没被染上疫病的人很少很少,少到不敢走出家门,也不敢走出安宁村。他们知道这是疫病,如若出了安宁村带给外面的人,那局面将会不可控制,他们就是罪人,死后可是会上刀山下油锅的。
很矛盾的人心,他们想活,却对村子里的人下手,欺负孤儿寡母。可临到头,他们却又待在村子里,不想把疫病带出去。
李大嫂想到这里,低低笑起来讽刺不已,“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们善良还是应该赞颂他们的深明大义。”
燕危沉默着,视线里烧光的黑灰在风里飞舞,随后洒落在棺材四围。
李大嫂偏头盯着他,却见他面色红润,和来时没什么两样,“我信了你的话,你真的不会被传染上疫病。”
“我知道这疫病是什么病。”燕危面无表情地说。
李大嫂呼吸一滞,双眼直勾勾盯着他,声音缥缈悠远,“是……什么?”
“是肺鼠疫,速度很快,通过第一个传染者咳出的飞沫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发病时间一到三天,剧烈咳嗽,或者咳血和呼吸困难以及嘴唇和指甲发紫。”燕危偏头对上李大嫂的目光,轻缓道:“如同中毒的迹象,身体很快就会进入到衰竭的状态,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病,所以找不到根源,也找不到药物来及时治疗。”
“那……”李大嫂嘴唇蠕动,声音轻到风吹就散,“……要如何治疗呢?”
“很复杂,我不是很清楚。”燕危垂下眼皮,站起身捻了捻手上粗糙的质感,那是纸钱留下来的。
“有很多种,我对这方面不懂,我知道有这个疫病存在。但你要问我如何治疗,我回答不了你。”燕危叹了口气,低头和李大嫂对视。
李大嫂率先移开目光,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肺鼠疫。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疫病的存在,起先有人咳嗽,还以为是染了风寒,觉得吃些药便好了。”
即使后来知道了这是疫病,却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山神身上,和草药上。
“那么,真的有山神存在吗?”李大嫂烧着纸钱,心中不知是何感想。
“这个问题,我想你们心中都清楚,不是吗?”燕危抬眼盯着漆黑的棺材,“宋大叔去过山里,山里有间庙堂,庙堂里有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