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杀手非要给我当狗?(142)+番外
话落,她掐住唳川的喉咙的手直接收紧,猩红的指甲嵌入皮肉。
“呃….呃呃……”
笑红尘毒素飞速侵入,让唳川脸颊开始淡红,诡异地发笑。
“住手!”
盟主怒喝,气息再次紊乱。
朱绛充耳不闻,反而笑得更加妖艳。
“再废话,信不信老娘把你儿子扒光了扔进山下猪圈,让那群畜生拱个够本?”
“你——!”
极致的羞辱捅进盟主心窝,让他气得气血逆涌。
机不可失,照野眼神一厉,袖中暗器掷出。
盟主心神大乱,又强撑禁术反噬,硬生受了这一击。
他闷哼一声,硬生生将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下,独眼中怒火滔天,却说不出一句“偷袭无耻”。
他的目光艰难地从儿子那惨白的脸上移开,最终定格在照野那张毫无表情脸上。所有的愤怒、屈辱、疯狂,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我死,换他活。”
照野冷酷回绝:“暗天盟,不留活口。”
这是铁律,是刻在无间崖白骨上的规矩。
盟主身体晃了晃,声音嘶哑:“他…不成气候,我以毕生功力自爆,足够拉上这里大半人陪葬。放他走,我束手就戮。”
他说这话时,目光又飘向唳川,恍惚间又看见了当年那年那个姑娘,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温柔。
所有人都看向照野,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一代宗师的低头,足以撼动整个江湖。
一秒。
两秒。
照野缓缓点了一下头。
盟主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收掌,抬手拍向自己天灵盖。
“轰——”
这一击,用了全力。
七窍流血,头骨碎裂,再无任何转还余地。
他涣散的目光投向灰蒙天穹,口中溢血,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暗天盟……毁了好,毁了好啊…阿瑶…要是再早一点……多好……”
那声“阿瑶”轻得像雪,没人听见。
一代枭雄,血染无间崖,就此陨落。
“爹……爹!”
唳川哭嚎着瘫软在地。但很快,他脸上闪过一丝隐秘的庆幸。他活下来了!武功被废又如何?江湖之大,邪术魔道,总有他东山再起之日!到时候,他要让照野、朱绛、还有那个该死的褚羽……百倍偿还!
毒素还在侵蚀,让他嘴角不自觉勾起。
但下一秒,他笑不出了。
一截刀锋毫无征兆地从他前胸透出。
他难以置信低头,看着那染血的刀尖。缓缓扭过头,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照野。
“你、你...答应.…过我爹…….”
“我点头,没说答应。”照野语气淡淡,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刀锋抽出,尸体重重倒在雪地上,就倒在他父亲身侧。父子二人,同样死不瞑目,空洞的眼睛不甘地睁着。
热血泼洒,融化了周围的积雪,但又立马冻成冰霜。
雷煜:“…………”
他目瞪口呆,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卧槽!太狗了!褚羽知道你这么狗吗?!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家伙根本没变!就是个毫无道德底线、阴险狡诈、背信弃义、杀人诛心还他妈理直气壮的超级大恶棍啊!!!
朱绛睨了一眼傻在原地的雷煜,走过去屈指在他额间弹了一下。
“啧,发什么癔症?等着给这爷俩哭坟呢?赶紧的,收拾残局,看着恶心。”
这话一出,最后还活着也没投降的杀手浑身一震。
照野转身,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暗天盟余孽。
“降者,废武功,逐出江湖。”
“抗者,死。”
风雪再起。
无间崖顶,新的秩序在凛冬中诞生。
.
.
数日后,风雪依旧,此处却已换了人间。
暗天盟百年根基被彻底掘断。高层伏诛,旗帜被扯下投入烈火。那些浸透哀嚎的炼狱、刑房、陷阱、卷宗…….所有承载着百年肮脏与血腥的东西,都被雷煜指挥着人手,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在清理盟主密室时,照野于尘封的角落发现一个木匣。里面并非武功秘籍或神兵利器,而是几件陈旧女子的物件:一枚褪色的珠花,一把断齿的梳子,一方绣着模糊字迹的旧帕。
他看着这些东西,沉默片刻。没有探究其后的爱恨情仇,眼中也没有半分动容。
他只是罕见地做了件多余的事———
拿起木匣,走到殿外广场那仍在焚烧盟主尸身的火堆前,将匣中所有物件,一件一件,尽数抛入烈焰。
珠花在火中蜷曲变黑,木梳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旧帕瞬间被火舌吞没,那模糊的字迹终究无人看清……
朱绛看着他这反常的举动,挑了挑眉,却没多问。
江湖人,谁心里还没埋着几座不能言的坟?
而照野看着那对父子的结局,看着火焰吞没那些脆弱的旧物,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他绝不会,绝不允许自己走到这一步,失去她,独活于世。
火光映照着照野冷肃的面容,也映照着残余杀手们空洞麻木的脸,与最初选择跟随照野反叛的那批人没什么两样,迷茫不知前路。
没有新的暗天盟诞生。
所有人只是默默处理琐事,笨拙地收拾暗天盟经营百年留下的烂摊子。褚羽留下的解药自然不够所有人解毒,好在叛变的长老识时务,直接交代了盟内每月发放的压制性解药藏匿地,数量庞大,足够这群人“苟”上几十年不成问题。
朱绛已卸去所有伪装,斜倚在半截断石高台上,百无聊赖地睨着下方列队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