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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杀手非要给我当狗?(174)+番外

作者:云镜辞 阅读记录

“烦死了!没完没了!”

她似乎被彻底惹毛了,祭出神器,瞬间将狂暴的刀死死镇压。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神女拍了拍手,看着被禁锢的魔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看你还怎么凶。”

而后她就走了,可没过多久,她又会找各种借口溜回来。

“咳,本神女是来取落在附近的……嗯……本命法器的!”

次数多了,连借口都懒得换。

她有时就蹲在被迫安静的刀旁数云(虽然归墟没有云),有时絮絮叨叨讲天界的规矩多无聊,人间的桃花开得有多热闹,连她偷偷下凡吃了碗馄饨被天帝罚抄经文的糗事,都一股脑地说给刀听。

从她那些碎碎念里,照野知道了她是执掌生机的神灵,耐不住天界寂寞,哪怕对着一把不会回应的刀,也想多说几句话。

魔刀起初不理,依旧在被镇压时疯狂挣扎。可后来,不知是听惯了她的声音,还是被那抹绿光暖化了戾气,竟会在她说话时,刀身轻轻颤一下,像是在回应。

她更高兴了,来得愈发勤。每次都带一堆天界的果子,蹲在归墟边啃边看他砍魔,数他劈了多少刀:

“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哎你慢点儿,我数错了!”

她也会坐在云端,给他讲三界的趣事,讲人间的四季流转,讲得兴起,就摘下鬓边的灵花,往刀旁边塞。

不知是哪一天,那刀被她哄着化了人,开始学着收起戾气。归墟风大,他就用刀背清出块干净地,等她来种灵花;魔气太重,他就站在她身前,替她挡去大半浑浊。

照野的意识附着在他身上,看着这前世的画面,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

原来早在那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这般亲近了。

可神明私会魔刀的事,终究瞒不过天规。

天帝震怒,金旨降下,要将她囚于九幽寒冰狱,万年不得出。

那刀第一次曲了膝,以自愿镇守归墟万年、永绝天界通路为代价,换她自由。

他成了天界钦封的“破军战神”,却离她更远了。

一个在归墟砍魔,一个在瑶池养花。偶尔抬头看见天上飘来的云,猜是她偷偷送的信,却不敢接,只是凝望着,直到云朵被魔气侵蚀,消散无形。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千年。

直到天魔打过来,他奉命死守归墟。那是一场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战争,他麾下魔灵尽灭,自身亦魔元崩碎,眼看就要战毁于那一役。

可她来了,用天生神力换了渡他一身魔气。

仗勉强赢了,但她玩忽职守的罪也坐实了。

她说大不了不当神了,做个花仙,当株灵草,还可以长在归墟,陪他守那看不到尽头的荒芜。

可天魔已经苏醒,归墟再不似以往,哪怕是神也无法每日浸染。

他不舍得,那刀也不舍得。

他们用最后一丝神力,将她送回九霄之上。

云层翻涌间,她气极了,隔着界壁抓挠他的衣袖,指尖的绿光碎成流萤,明明灭灭散入归墟,像她没说出口的委屈。

“别再找来。”他听见自己说。

后来,天魔攻势愈凶,他以魔制魔,吞噬越多,躯体异化越深。最终,他成了归墟新的“界碑”,与万古戾气同化,永镇边界,再没踏出一步。

也好。

他们,本就不该同路

直到有一天,一小魔怪不知死活,凑到他跟前叽叽喳喳:“听说凡人界守不住了,那执掌生机的神女,要以身化道,你不去拦拦?”

他挥刀斩了那魔怪,溅了一身黑血。

凡人界……三界最脆弱之处,可她总说:“凡人有情有趣,比天界的云更实在。”

那点“实在”,此刻却要吞了她?

以身化道?她要把自己碾碎了撒给那些蝼蚁?凭什么?

“吼——”

一声咆哮撕裂混沌,万年界碑竟被他硬生生撞出个窟窿。他不知道什么叫擅离职守,也不管什么天界规矩,只知道那个会蹲在归墟数他劈了多少刀的神女,要把自己弄没了。

凡界的血色云层里,他看见她悬在半空,眉心的生机印记正一点点淡去,周身绿光却如燎原之火,往凡界每一寸焦土蔓延。

他嘶吼着挥刀斩断她周身光晕。

她转过头,脸上竟带着笑:“你来啦。”

他将刀横在她与凡界之间:“天界有天兵,归墟有我,凭什么要你……”

“因为我是执掌生机的神啊。”她抬手抚上他的刀面,“你守你的边界,我护我的凡界,本就是该做的事。”

可他偏不。

“要护凡界?我替你。”

话落,他又粗暴地将人锁了扔回天界。

凡界终究是守住了。但他撞破归墟时逃逸的几只天魔,却在仙界掀起了霍乱。

凌霄殿上,捆仙索勒得他骨头作响。天帝历数罪状:擅离职守、致天魔扰仙、私用魔气干预凡界、冲撞天规……

太多了,他记不清,也不在乎。仙神死活,与他何干?

直到听见要罚褚羽禁足万年,才倏然抬头。“她没错!”

“你可知认下所有罪责的代价?”

“知道。”他放下魔刀,单膝跪地,

刑台之上,锁神链穿透他四肢百骸。神骨一根根剥离时,他望着远处被天将按住的她,满足了她一直想看他笑的愿望。

“破军战神,罪无可赦!褫夺神位、剥离神骨、打入下界,历劫七苦!永世不得归仙!”

冰冷的天条宣判落下,开启了他的轮回,也书写了这一世的轨迹:

[生苦]:呱呱坠地便克死生母,五岁那年,照家满门被屠,独留他在尸堆里苟活,看够了人间最原始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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