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杀手非要给我当狗?(32)+番外
然而,雷煜却沉默了。
少年罕见地皱起眉,眼神乱飞,避开她的目光。
这反常的沉默让褚羽的心沉了下去,
良久,雷煜终于吞吞吐吐开口:“他…成不了宗师。”
“为什么?!”褚羽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雷煜深吸一口气,才缓缓答:“暗天盟杀手体内都种有噬心蛊,每月需服解药压制,否则痛不欲生。经年累月,筋脉被侵蚀,内力被制约,永远无法突破宗师境。除了他们自小选出的少盟主,其他所有杀手…都活不过四十…….”
“咔嚓——”
茶杯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褚羽感觉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碎了——那个刚刚在心里萌芽的,关于未来的模糊想象。
雷煜担忧地凑近,“褚姑娘,你.…..”
“没事。”她勉强扯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雷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堵得难受。他怎么会不明白褚羽的心思?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来回踱步。
突然,他一拍大腿,“等等!既然你的药能解金玉楼的毒,说不定也能解噬心蛊!”
褚羽怔住了。
是啊,现代医学!她怎么没想到?
可万一.……
“别想那么多!还是先养好伤等他醒了再说。”雷煜不由分说塞给她一盒药丸,“这是安神调养的,你先吃了好好睡一觉。等他醒了再说。”
见褚羽又要摇头,少年难得板起脸:“你再这样熬下去,等他醒了该换你躺下了!”
最终褚羽还是拒绝了去客房休息的提议。雷煜无奈,只好让人在床榻旁加了张矮榻,又嘱咐药师随时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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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人都退去后,屋内只剩下褚羽和床上昏睡的人。
烛心被剪短了一截,光暗了下来,温柔地笼罩着床榻,将照野凌厉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褚羽抖着手为自己清洗完,就换了新的水浸湿帕子,小心翼翼擦着照野额头上的汗。他沉睡的样子意外地平静,眉宇舒展,与那个执刀浴血的家伙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褚羽将水盆挪开,坐回脚踏,静静地看着他。明明身上的伤还在一阵阵疼,却奇异地觉得安心。
他来救她了。
明知是龙潭虎穴,明知九死一生,还是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确认,他就是待她不同。无论这家伙嘴上说过多少次“蠢货”、“累赘”,还好几次威胁要杀她,但在他的心里,她终究是不同的。
褚羽伸出手摸他的眉眼,细细描摹着。
“我才不是傻子呢……”她呢喃着。
鬼使神差地,俯身,靠近那张脸。
她在上方悬停了很久,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
最终,冲动战胜了矜持。
她轻柔地将唇印在了他的眉骨上,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瞬间直起身,心跳如雷。
她捂住胸口,慌乱地看向床榻
还好,他没醒。
褚羽犹豫了一会,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钻进他的掌心。
触手是粗粝的厚茧,是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
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下一刻就会像往常一样甩开她。
然而,没有。
那粗糙宽大的手只是安静地任由她侵入、纠缠,最终,十指紧扣。没有抽离,也没有收紧。
褚羽再也撑不住,就这样握着他的手,枕在他身旁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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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驯狼第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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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照野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帐外煎药罐子沉闷的“咕嘟”声,老药师压低的、带着倦意的絮语,还有……近在咫尺均匀轻浅的呼吸。
眼皮重若千钧,但当他掀开的瞬间,却对上了一张熟睡的脸。
那麻烦的女人就趴在他枕边,睡得毫无防备。甚至……一只手还放肆地与他十指相扣,似乎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怎么用这双手掐着她的脖子。
照野下意识要抽手,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那撕裂般的感觉似乎在提醒他昨天干了多么惊天动地的荒唐事。
他烦躁地别过脸,试图驱散那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却听见帐外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哟,醒了?”
雷煜端着药碗进来,活像个来看戏的公子。他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转,嘴角勾起放肆的弧度,兴致勃勃地问:“暗天盟的规矩不是‘动情者断臂’吗?什么时候改了?还是说…..规矩因人而异?”
照野抬眼:“找死?”
雷煜不退反进,慢悠悠把药碗搁在桌上,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他斜倚着桌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榻上杀气腾腾的杀手和旁边睡得正酣的少女。这场面实在有趣,比他花重金买的江湖话本还精彩。
“哦,对了,”雷煜像是才想起正事,说道:“金玉楼现在满江湖通缉你们。陈凌风那草包放话,要活剥了你的皮。”
床上男人眼神一凛,下意识要起身。
这番动静终于惊醒了褚羽。她迷迷糊糊抬头,正撞进照野狠戾的眼睛。
“你醒啦!”她惊喜地开口。
“松手。”这声音比对着雷煜还冷。
褚羽没有动。她看着这个昨日为她挡箭、濒临死亡的男人,此刻又变回那个嘴硬冷酷的杀手,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砸了下来,滚烫得像她藏不住的心意。
照野皱着眉,重复:“我让你——”
“我知道。”她轻声打断他,指尖仍固执地缠着他的,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带着泪也带着笑着说:“你说过很多次了,但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