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杀手非要给我当狗?(5)+番外
“血迹到这儿就断了......”
“他中了销魂散,跑不远。”
……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褚羽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男人突然松开钳制,冷声说:“你,出去。”
褚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黑暗中那双冰冷的眼。让她出去?!这跟让她去送死有什么区别?!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男人一把推了出去。
踉跄几步站稳后,她回头望向洞内,就见那男人提着刀站在阴影里。
“我…我不会武功……”她声音发抖,想挣扎一下。
“你美人计使得不错。”男人冷笑,刀尖挑起她下巴,在原先的伤口上又添一道红痕,“还是说,你现在就想试试刀快不快?”
褚羽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只得咬牙切齿转身,按照他的要求去吸引那群追兵的注意。
“跑。”他说。“跑得越狼狈越好。”
褚羽不记得自己跑了多远,她只记得摔了一跤,然后,天旋地转,再睁眼,已经换了场景。
周围是熟悉的欧式风墙纸,书桌上堆满的卷子,床头的限量版玩偶……然后,她闻到了香薰的味道。甜腻的,安全的。
“我...回来了?”
褚羽低头看向自己,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校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裙摆被撕得破破烂烂,手腕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淤青,连指甲缝里都残留着暗红色的血。
“不是梦.…..”她颤抖着摸向脖颈,那里有一道已经结痂的细痕和五道青黑的指痕。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脱了染血的衣服,打开花洒拼命冲洗身上的血迹,却怎么也洗不掉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那个杀人如麻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热水冲过伤口的疼让她直抽气,却仍不停手。直到皮肤泛红,褚羽才瘫坐在瓷砖地上,任凭水流冲刷。
“没事的,不会再回去了,已经回来了……”
她抱着膝盖呢喃着,声音却带着哭腔,最后越哭越大声,把自己的委屈全部发泄了个彻底。
而此时,晨雾弥漫的山林里,照野单膝跪地,无生刃插在泥土中支撑着身体。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将玄色劲装染得愈发暗沉。
他盯着地上戛然而止的脚印,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好、得、很。”每个字都像从齿缝碾出来的。
第一次,有人能从他刀下全身而退。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被那种拙劣的美人计晃了神,让一个穿着暴露、满嘴胡言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待了一整夜!
他本该立即回去复命,却鬼使神差地折返回那个山洞。
晨曦微露,洞穴再不似昨夜漆黑一片。地上散落着那个奇怪女人留下的物件,一张印着她面容的卡片静静躺在枯叶上。
照野俯身拾起,在晨光下端详。
那材质光滑如镜,画像栩栩如生。那女子明媚的笑容定格在方寸之间,穿着前所未见的服饰,背景是全然陌生的建筑……
这般精细的印刷技术,纵使他行走江湖十余年,也闻所未闻。
“咔嚓——”
学生证在他掌心碎成齑粉。
转身时,他又瞥见岩壁上的反光。
嵌在石缝里的是个小巧的金属物件(发卡),上面缀着许多晶莹璀璨的的珠宝。
照野盯着这个华而不实的小玩意儿,眼前突然浮现那个女人惊慌失措的脸。他本可以一刀斩断那晃眼的雪白,却莫名收了刀。
“该死……”
他一拳砸向岩壁。
碎石簌簌落下,指关节渗出鲜血。
血腥味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种失控感比毒发还难熬。就像精心布置的杀局里,突然闯进只不怕死的雀儿,扑棱着翅膀打翻所有陷阱。
良久,男人大步走出山洞。
山风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无生刃出鞘。
“下次,定要剖开你的心看看。”
山雾渐散,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身后的山洞被一把火烧得干净,唯独那枚发卡,被他收入怀中。
.
.
蓝星,深夜。
褚羽蜷缩在阳台躺椅上,指尖悬在视频通话的按钮上颤抖。屏幕的冷光映着她苍白的脸,照出眼底未消的红肿。
许久,她终于按下通话键。
屏幕亮起,褚真女士干练的面容出现在镜头里,背景是商务大楼的落地窗,窗外灯火通明。
“小羽,国内已经快两点了,怎么还没睡?”母亲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些许疲惫。
“妈......”她张了张嘴,犹豫着问:“你和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母亲敏锐地眯起眼:“你脖子怎么了?”
“不小心......划到了。”她急忙扯高衣领,却不小心蹭到伤口,疼得眼角一抽。
父亲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还有几个并购案。”
“下周就回来。”母亲突然打断,保养得宜的手指贴近屏幕,皱着眉看她的伤口:“让周姨明天带你去医院打破伤风。”
父亲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离高考还有——”
“我没事!就是想你们了。”褚羽突然提高音量,又急忙放缓语气。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母亲转头和父亲低声交谈几句,再看向屏幕时眼神柔和了些:“最迟下周末,我和你爸一定回来。现在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挂断后,褚羽把脸埋进膝盖。
她该怎么解释?
说她穿越到古代武侠世界,差点被一个戴玄铁面具的杀手割喉?说那个男人杀人如切菜,血溅三尺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她在那世界待了一晚什么都没干就又莫名其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