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杀手非要给我当狗?(8)+番外
窗外忽然传来夜枭啼叫。
唐玉卿神色不变,却话锋一转:“暗天盟的杀手都戴玄铁面具,武功路数同出一脉,且皆能以一当十,仅靠这些确实难以辨别伤你的是哪一席。”
“席?”褚羽抬起脸,眼中满是困惑。
“他们按武功高低和任务成败排名,第一席最高,称左使,第二席次之,为右使……”他耐心解答着。
烛光映照下,少女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身子,唇瓣微微抿起。唐玉卿忽然觉得喉间发紧,她这副懵懂又专注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唐玉卿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轻声道:“第七席往后便只以数字相称,在江湖算不得知名。可问伤姑娘那人,用的是何兵器?”
褚羽想了想,描述:“一柄...很长的刀,刀背凹下去,有血槽,刀柄……好像刻着花纹。”
男人执杯的手倏然停在半空,杯中残酒漾起细微的涟漪。
“无生刃?姑娘竟能从照野手中活下来?”
“照野?”这个名字让褚羽浑身一颤。
唐玉卿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慢慢解惑:“暗天盟左使,第一杀手,江湖人称‘血月照野,刀下无魂’,去年深秋,长风镖局蜀中分舵,五十六口,一夜之间鸡犬不留。今年初,金玉楼西堂,三十八名精锐好手皆死于其手,无一生还。”
他顿了顿,道:“其名……可止江湖小儿夜啼。”
褚羽脸色煞白。
第一杀手?!她到底什么鬼运气?
“褚姑娘?”唐玉卿伸手欲扶。
“我没事.…”褚羽强自镇定,下意识推开他的手,但自己握着杯子的手却止不住发抖。
“姑娘放心,在唐门地界,即便是暗天盟前三席,也讨不得好。”他柔声安慰。
褚羽听罢,勉强扯出一个笑,僵硬无比。她眼皮狂跳,总觉得这承诺轻如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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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更深露重,整个唐门陷入静谧。
褚羽百无聊赖地翻着唐玉给她找的书,烛火在纱罩里轻轻摇曳。
已经子时了,大多数厢房都灭了灯,但褚羽的房间还亮着,因为她毫无睡意,现代高三生的生物钟让她在这个时间格外清醒,书页上的字迹渐渐模糊,她看着,竟有些想念那些做不完的数学卷子。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隐约的喊杀声。
褚羽指尖一颤,觉得这偌大森严的唐门还能遇袭实在匪夷所思。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向桌上的折叠刀。
突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褚羽浑身一僵,还未来得及转头,粗糙又冰冷的手就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玄铁面具的寒意贴上她的脸颊,熟悉的冷冽血腥气息钻入鼻腔,让她瞬间血液凝固。
“好久不见。”
耳畔响起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森冷。
铜镜里,她看见了身后的身影,夜行衣,玄铁面。他的面具贴她极近,几乎要嵌进她肌肤里。
“唔!”
褚羽拼命挣扎,手肘向后猛击,可那力道对男人而言不过挠痒。他一把扣住她手腕反拧,捂着她的嘴将她翻面狠狠按在桌上。
褚羽后脑勺磕在桌上,疼得两眼一黑。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愉悦。
褚羽被迫仰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烛光下,衣襟凌乱,墨发披散,露出满身未消的伤痕——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美得惊心。
也....脆弱得可笑。
“唐门就这点能耐?”他冷笑,刀尖挑起她下巴,刀刃缓缓下移,抵住她颈间跳动的脉搏。
“还是说,你本就是他们派来的探子?”
“呜….不…..不是……”
声音被手掌阻隔,变成破碎的呜咽。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照野手背,烫得他指节微颤。
太烦,太吵。
这女人总是哭。那晚在树林里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眼泪对他而言从来不管用,死在他刀下的人,哪个不是哭着求饶命?可偏偏这女人的眼泪.…..
他猛地收紧手指,看着她因窒息而涨红的脸,和那晚害怕又毫无防备的模样一样,随手就能捏碎。但他仍是不愿放过这个意外,她已经影响到了他,就像现在他本该去和暗天盟人汇合,却鬼使神差拐了弯来找她。
“下辈子,别撞上我。”
他冷冷说。
死亡的威胁让褚羽瞪大了眼睛,她看着那眼底没有任何情绪的男人突然怒上心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你等着!我死了……做鬼,也不会……”
“呵。”
男人轻笑一声,举起了刀。
破空声响起,褚羽闭上了眼,
可就在即将血溅当场的刹那,褚羽的身影突然模糊。
刀锋劈空的震颤顺着臂骨窜上来,照野罕见地怔住了。
掌下躯体化作缕缕青烟,只剩半截断发飘落在珠钗旁。那钗头坠着的东珠还在晃动,映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火光,像在嘲笑他的失手。
他盯着空荡荡的房间,面具下呼吸紊乱。
这不可能……
即便是江湖大宗师的轻功,也绝无这般凭空消失的道理。
窗外,唐门厮杀声渐近,照野却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那里还残留着肌肤的温热。
良久,他拾起珠钗,眼神变得阴鸷。
“呵。”
无生刃突然兴奋地嗡鸣起来。
有些猎物,果然值得剥皮拆骨地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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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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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褚羽重重摔在床上,把星露露玩偶震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