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拿我当替身怎么办(2)
时越从那遒劲的腰身收回目光,不去看那被京中少女都想一睹为快“丰神俊朗”的挺拔身材。
裴玄穿回那件绛紫织金常服,腰间缠着金丝腰带,一副矜贵模样,与床上判若两人。
“今日午时三刻安定侯府众人问斩,尸身我会命人收殓入葬,风头过去我会派人带你去祭奠。”
他走至门前,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不等时越是何反应,就已跨步出去阖上了门。
随后在门外冷冷的吩咐侍卫:“看好他,别让他寻死。”
“是,相爷。”
时越不可置信的回想着刚刚裴玄的话,整个身体都在细细的颤抖。
什么意思?
问斩?今天?他的家人?
不是刚下狱吗?不是证据链还未完全充足?
为什么今日突然就要问斩了!
时越脱力的歪倒在床榻之上,眼泪再也憋不住的夺眶而出,顺着脸一滴接一滴的滑落。
他低低的呜咽着哭泣,连声音都发不出,整个人悲痛到了极点。
他还想为父亲翻案,他一个个求,一家家跪,可是曾经与父亲交好的朝臣此时却对他们避若蛇蝎,连求情的的话都不敢说一句。
时越走投无路只能求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相裴玄这里。
父亲曾在朝中帮过他,况且他有着那副与记忆中无甚差别的脸,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找到了他。
他若是知道表面自持疏离的左相裴玄,其实是一个实打实的疯子,打死他也不会求到他身上。
作践了自己,也没有为父亲成功翻案,如今落得一个今日问斩的下场。
时越父亲安定侯,手握兵权,戍边三代守边疆无恙,自己在京中过了二十年锦衣玉食的闲散王爷,没想到却横遭飞祸。
景仪帝周敬之上位第二年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安定侯下诏狱,其原因是安定侯时孟延勾结外族叛国,致使边关大乱。
可时越知道,他们时家辅佐三代帝王忠心耿耿,一心为保大雍边塞安定,不知牺牲了多少将士与族亲,绝不可能行勾结外族叛国一事,绝对有人在诬陷他们。
如果没人诬陷,那便是当今圣上担心安定侯手握兵权,对他的皇位产生忌惮,想要收归兵权,所以演了这一出边塞大乱斗戏码,以此让父亲伏法。
时越是真真的明白了什么叫人言可畏,隔岸观火,帝心难测。
当得知父亲下狱,他第一时间就跪在了皇宫外求皇帝开恩,求皇帝彻查冤案。
等时越不知道跪了多长时候,膝盖都没了知觉,全凭着信念支撑着自己不倒下。
从日升到日落,周敬之旁边的王公公才徐徐走来:“哎,小侯爷这是何必呢?证据都已确凿,通敌叛国可是死罪啊。”
“求王公公通融,让我求见圣上,安定侯府绝不可能通敌叛国!”时越跪在地上,声音坚定,脊梁却一点也不弯折,嘴唇干的裂出了丝丝鲜血。
王公公看着硬要跪着不肯走的少年,摇着头叹了口气:“小侯爷,圣上是不会见你的。”
时越没应话,倔强的抿着唇,像一颗生生不息的杨树苗。
王公公只得拿出几张纸交给时越:“小侯爷不妨先看看这些。”
时越看见这些纸瞳孔微缩,手都在细细颤抖。
“不可能!这绝对是伪造!”
否则这与外族私通的信件,怎么可能会是父亲的字!
“小侯爷,我知你难以接受,但是这种证据都已经搜查出来,这字迹确是侯爷的啊。”
时越不相信自己父亲会叛国,他一遍遍重复:“不可能……不可能……”
王公公没办法,望着他叹了口气只能离开。
又过了一会,裴玄身着正一品紫色官袍,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朗。
时越一天滴水未进,刚刚又精神紧绷,此刻看向裴玄的目光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若是平时时越肯定不会放任自己如此失态,但是这几日的奔走让他疲乏至极。
“阿遥......”
走至身旁的裴玄停了下来,看着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的人:“你是在唤我吗?”
但是裴玄没有听到答复,因为时越最终发高热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相爷,这......”侍卫青龙道。
裴玄冷冷的盯着晕倒在地,手却紧紧攥着他袍角的人,吩咐道:“安定侯于我有恩,先将他带回府上。”
时越收回思绪,摇了摇混沌的脑子。
问斩......不行,我要去救父亲。
时越连忙下床胡乱拾起地上凌乱的衣服,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撕了一个大口子。
“疯子。”时越骂道。
他作罢只能转头去衣橱拿了一套新的。
“相爷命令,您不可外出。”
时越穿好衣服拉开门,得到的便是这样一句话。
他皱起眉头,不悦的说:“他凭什么关着我。”
“属下不知,请小侯爷回殿。”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分立而站,低着头恭敬的说。
安定侯英明神武,力大无穷,在战场攻打敌人的兵法出神入化,一手陌刀耍的炉火纯青,让人眼花缭乱。
可他的小儿子却从小是个病秧子,习不得武,只能把这满腔武艺传授给大儿子。
时越不会武功,连眼前这两个小侍卫都无可奈何。
时越看着缓缓关闭的门,他静默片刻,然后慢慢靠着墙慢慢滑坐在了地上,然后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时越的脸偏向了一旁,红肿了一大片,目光呆滞的好似一根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