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男同(29)
但如果教室内见到安有又是另一回事,严自得板起脸,抬起脚朝着大门走,但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眯了眯眼,前方带着帽子的好像是安有。
严自得走得进了些,他假装不经意擦肩而过——
是了,就是安有。
是戴帽子的安有,将粉色头发遮住的安有,也是拥有着一张带伤的脸的安有。
严自得站定:“安有。”
安有身影僵住,书包肩带正被他扯得一晃一晃。
在严自得下达第二个咒语之前,安有终于转过了身,他还是笑着给严自得打招呼。
“早上好啊严自得。”
严自得冷笑:“我挺好的,你看起来不是。”
安有摸了摸脸:“被你发现了。”
严自得带着安有去医务室。
瞧安有脸上挂彩明显,严自得还能冷嘲热讽一句:“你打翻调色盘在你脸上了?”
安有把帽子压得更低了,他亦步亦趋跟在严自得身后:“那也没有,就被揍了一下而已,但是也不痛。”
严自得只当他在假威风,以至于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变了样。
“少爷你都不带保镖吗?还能被人揍。”
安有如实回答:“没有保镖,这里很安全,以前被揍过,但以前会痛,现在不痛了。”
严自得滞住,安有的回答让他没办法不去多想,属于安有的记忆节点再次翻涌,他回忆起最初在车上时安有那一瞬微妙的停顿。
也许粉毛跟自己一样有一堆神经质的爹妈。
但严自得不擅长安慰,他对待自己都是将难挨的痛苦的全卷作一团丢进记忆深处,更遑论对待他人。
于是他想到了应川,正想把应川也叫来时安有又开了口。
他眉头皱起看起来好苦恼:“哎晚上爸爸来接我肯定又要心疼坏了,严自得你知道有什么遮掩的方法吗?”
严自得所有的话都噎在嗓眼,他狠狠吞下一口气。
果然,少爷的痛苦全是自己臆想。
“没有,”严自得克制着语气,“你把你脸遮住就差不多了。”
“哎——”安有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可怜的脸蛋噢。”
校医处理得很快,严自得起初想走,但又被安有软磨硬泡着留下,大眼仔那会儿装作可怜兮兮模样说严自得你真的舍得我一个人吗?
严自得没说出话,认命一样站在门口当黑无常,脸色阴沉,只叫其他同学进来还反复确认了几遍牌匾。
“就是医务室。”严自得幽幽开口,他还特地往外边挪了一下。
同学紧张兮兮地看他,又紧张兮兮进门。
房间内传出几声交谈还传来几声闷哼,但都不是安有,到听见安有的声音时,已经是他最后在向校医道谢。
“谢谢,我走了。”
声音好沉闷,严自得还以为他是因为校医手劲大痛的,待到他一出来,才发现是因为校医技术不精,将他的脸用绷带简直都缠成了蚕蛹。
严自得眨了眨眼。
安有警告他:“不准笑!”
严自得侧过头,没忍住,还是笑了一声。
安有气得愤愤:“庸医啊这是,庸医!”
“确实庸医,”严自得这下都不再憋着,他少有笑得如此自在时刻,但他收敛得也很快,在安有还愣神间拍了拍他脑袋,“回去吧,蚕蛹少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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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严圈很爱写日记的其他体现就在于特别爱写某些酸诗[闭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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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说真的
“所以你说你是想做好人好事帮别人拿东西结果那个人以为你是小偷所以揍了你一顿?”应川不可置信扬起语调。
安有顶着他圆鼓鼓的脑袋点头。
他竭力描绘着当时的画面:“因为看那个人拖车上东西很多啦所以就想着帮帮,但是没想到他会以为我要偷他东西。”
严自得在旁边插嘴:“那你就是多事,你要帮也帮不了多少。”
光听安有描述他就能想象一叠超高的货物和一个小小的人,在语文书上,这叫做蚍蜉撼树。
这么说还不过瘾,严自得又补上一句:“你少看些什么热血少年漫。”
严自得现在都有理由怀疑安有是不是什么白痴动漫看多了真要来当一个热血笨蛋拯救全世界,那会儿飞奔着要救自己还不够,还要再帮助些人。
但严自得想幸福小镇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大家切实的幸福着,没有人拥有痛苦——除了他和严自乐,当然他也认同这是他们自找的——所以也没有人需要帮助。
大家完全依照规则办事,从不逾矩,只有安有一个人看不透这规则。
安有承认严自得说的有道理,他皱起脸:“下次我会先问问再行动,但是他后面也给我道歉了。”
应川都要帮他痛了:“这还不赔钱?”
安有很体谅:“我不缺钱呀,而且真的也不痛。”
但没有人信,安有只好坦诚一点:“就一点点点点。”
严自得瞥他一眼,都包成这样也能说成不痛,他没想到少爷也有嘴硬的本领。
应川难得露出怜惜的表情,他凑来严自得耳边:“怎么办,我们少爷真的是地主家傻儿子。”
严自得颔首。
这话一点没错,毕竟没有人这么乐意豪掷千金,亦或者闷头闷脑硬挤入一个混球的生活。
嗯嗯,严自得从小到大为自己冠名的前缀都是这些坏词。
混球、白痴、流氓、地痞,现在多了一个最合适的,老鼠人,这道理也简单,无非就那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