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跑路了!(139)
“可以了可以了!”孟宁书丢下铁勺,冲到锅边,抓起筷子和铁盆就开始捞面,“再晚一会,咱俩今天就得喝面糊糊了。”
程延序急忙转身跑到灶眼前,那几根大柴还烧得正旺,火苗甚至已经从灶口蹿了出来,把周围的水泥熏得一片黢黑。他想也没想,冲到水桶边舀起一大瓢水,对准灶口就泼了过去。
火苗“嗤”地一声瞬间熄灭,溅到锅边的水珠迅速被烫干,发出“滋滋滋”几声轻响,腾起几缕细小的白汽。
孟宁书手里还夹着一筷子面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复杂地望向他,“你这操作真不愧是传奇本人。”
程延序一低头,看见自己手中那个红色塑料水瓢,再一抬眼,灶台上溅得到处都是水,孟宁书的发梢正慢悠悠地滴着水珠。
他往墙角一瞥,几块原本干爽的木头此刻也已经湿了一半。
程延序,你还是赶紧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面还能吃吗?”程延序脑子一抽,脱口而出。
都这情形了,居然第一反应还是吃,吃吃吃!
孟宁书张了张嘴,一时语塞,默默把手里那筷子面条搁回铁盆,“应该还行?”
“我来捞!”程延序赶紧接过话,“你先去换件衣服,别着凉。”
孟宁书没多说,把筷子递给他,随手向后捋了把湿漉漉的刘海,额角露了出来。
“很快就干了。你捞面,我去切点葱花。”
没有了刘海的遮挡,孟宁书的整张脸清晰呈现在眼前。
往常那种文气柔和淡去了些,倒显出几分清俊利落来。
他微微蹙眉时,竟透出一点儿罕见的严肃,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随着他眉头一松,那点冷意又顷刻消散,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程延序的错觉。
程延序赶忙转回头,手里加快动作捞着锅里的面条。
面本来就煮得有些过了,再被他这么一耽搁,已经变得软烂,稍一用力就容易断,稀稀落落重新跌回水中,就要化成面糊。
“笃笃笃。”
耳边传来孟宁书切葱花的声响,又快又匀,一听就是真会下厨的,起码刀工扎实,绝不是装装样子。
程延序心里痒痒的,很想回头瞅一眼他切菜的模样,可瞥见眼前这一大锅糊塌塌的面,又硬生生忍住。
哎,不听大厨言,吃亏在眼前。
他是真没料到,那一小扎干面条煮开之后竟能涨出这么一大锅,三个盆都未必装得下,程延序看着就头大。
孟宁书那边还在切着葱花,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太太撩开帘子走了进来。
“面还没煮好呐?”她一边问,一边朝灶台这边张望。
程延序连忙转头,手忙脚乱地把最后几筷子面条捞进盆里,“快了快了。”
“哎哟!”老太太一瞅那装得满满当当的三个大铁盆,顿时笑了,“这是要办酒席啊?”
酒席?什么酒席?喜酒吗?谁家喜酒光吃面条啊。
程延序甩甩头,觉得自己肯定是昨晚没睡好,大早上尽想些乱七八糟的。
“面放多了。”他低声解释。
“咦~”老太太抓起抹布擦了擦灶台上的水渍,抬眼瞧见孟宁书的头发,眉头一皱,“你俩煮个面还打起来啦?”
孟宁书正拿着个碗发愣,一听这话更懵了:“打什么打?”
“没,没打架,”程延序赶紧接话,“我就是看火太旺,舀水泼猛了。”
老太太目光在他俩之间转了转,忽然笑出声:“傻不傻呀你!”
程延序讪讪地没接话。
孟宁书低头看了眼碗里光秃秃的面条,默默把刚准备撒的葱花又放回案板上。
“你也是,”老太太朝孟宁书啧了一声,“还大厨呢,都不教教人家?不够格啊!”
孟宁书低头笑了一声,拿起汤勺往盆里舀汤,“是是是,怪我忘了说。”
程延序接不上话,只好站在一旁,看孟宁书往每个盆里加汤,撒上一把葱花,最后还不忘每个盆滴上几滴香油。
“吃吧。”孟宁书朝其中一盆面扬了扬下巴。
别说,他分面还真有一手,三盆分量几乎不差多少,整齐得让人服气。
“好。”程延序随手去抓最近的那盆,一入手沉得他手腕一坠,赶忙改成双手稳稳捧住。
“您的,”孟宁书笑着端起另一盆,塞进老太太手里,“这可是传奇亲手煮的,您得多吃点。”
程延序说不上来老太太那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她目光在他脸上轻轻一转,随后便笑开来:“好好好,我吃,我一定好好吃。”
一老两小,一人手里捧着个铁盆,一个跟一个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那郑重其事的模样,知道的说是端了三盆面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领了朝廷发的赈灾粮,一口气吃到饱。
程延序把面盆往桌上一放,孟宁书却没停下脚步,捧着那盆面就往院里走。
“上外边吃去,”老太太朝他扬扬下巴,“今天没雨,院子里坐着舒坦。”
“好嘞。”程延序连忙也捧起自己那盆,快步跟上。
吃到中途,孟宁书扒着茶壶喊:“水,我要喝水!”
“等着,别嚷嚷。”老太太从屋里提出两个水壶,咚地一声搁在石桌上。
程延序嘴里那口面正噎在喉咙,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只能呜呜啊啊地抓起一只空茶杯,朝老太太一个劲儿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