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跑路了!(201)
孟宁书只觉得心口莫名一紧,一股说不清是慌是急的热流窜了上来。
“嘘,小声点!”祁让之压低声音,左右看看,“我也是刚从老爷子那儿偷偷听来的消息,怎么样?现在要不要去镇口,给他来个surprise?”
“去!”
这一次,孟宁书和陈飞洋异口同声,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孟宁书冲到衣柜前,扭头看了眼只穿着单薄外套的陈飞洋和祁让之,赶紧提醒:“你俩赶紧换身厚的!外面跟屋里可不是一个温度,就你们这点厚度,出门得冻僵。”
“哥哥,我这可是意大利小羊绒的,不会冷~”祁让之扯了扯自己那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外套,语气笃定。
孟宁书扫了一眼,什么羊绒鹅绒的,他分不清,但就看祁让之身上那件轻薄的款式,他几乎能预见到对方一会在寒风里哆哆嗦嗦的样子。
“我去换!”陈飞洋倒是听话,扭头就冲出了房间。
“我劝你真换一套。”孟宁书一边翻找自己的衣服,一边再次提醒祁让之。
“真的不会冷。”祁让之依然瘫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孟宁书也懒得再劝。
他自己的衣服向来是乱叠乱放,不分季节地塞在一起,这会儿真要找起来,简直是一场灾难。
翻了老半天,他才从一堆衣物里扯出一件长款羽绒服,还是那种蓬松得像根移动烤串的款式……
啧,我当初到底是什么眼光?
他无奈地把衣服抱起来,一把丢到床上。
“哥哥,真不请个保姆整理一下吗?”祁让之看着床上那堆混乱的“小山”,打了个哈欠。
“别管。”孟宁书头也不回,继续翻找。
“快点儿吧!等下人真到了!”陈飞洋已经换上了一件长款“串串”羽绒服,风风火火地跑回来催促。
“就是啊。”祁让之附和着,还伸出手指戳了戳陈飞洋蓬松的袖子,“这衣服还挺好玩儿。”
“好玩个屁!”陈飞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孟宁书手里拎着一件黑色风衣和一件棕色风衣,犹豫不决。
“祁让之,你说穿哪件好?”他最终还是决定求助。
祁让之这人别的不好说,衣品是相当不错,除了偶尔骚气过头之外。
“棕的,”祁让之抬手指了指,“能跟外边那位的凑个情侣款。”
孟宁书二话不说,抓起那件棕色风衣飞快换上。
又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三条围巾,给祁让之和陈飞洋一人塞了一条。
“我不戴。”祁让之摇头拒绝,一脸“我要风度”的坚决。
“冻死你算了。”陈飞洋一边嘟囔,一边胡乱把围巾往脖子上一搭。
孟宁书走到镜前,稍微调整了一下衣领和下摆,悄摸做了几个造型。
“快点儿的!!!”陈飞洋已经开始跺脚了。
“行行行,走了走了!”孟宁书终于收拾妥当,三人总算吵吵嚷嚷地出了门。
“好,好冷,冷,冷死我了啊……”祁让之缩着脖子,紧紧抱着胳膊,冻得上下牙直打颤,说话都连不成句。
“让你他妈刚才装!现在知道冷了?”陈飞洋扭过头,顶着风吼了一嗓子。
“真,真没,没想到……这,这么冷。”祁让之终于彻底妥协,手忙脚乱地把之前塞给他的那条围巾胡乱缠在脖子上,挤进孟宁书和陈飞洋中间取暖。
“还不是怪你,非把车开河里去。”孟宁书也冻得够呛,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寒风里。
“都怪你!”陈飞洋也扭过头,狠狠瞪了祁让之一眼。
这事得追溯到上周,祁让之非嚷着要开那辆小电车在窄巷里晃悠,结果迎面撞上几个租了电瓶车的游客,路本来就窄,他一紧张猛打方向盘,连人带车直接翻进了旁边的运河里。
最后还是孟宁书和老张几个人手忙脚乱把他们捞上来的。
车是彻底报废了,这俩人也结结实实冻感冒了好几天。
祁让之左右扫了他俩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白气,带着点委屈又耍赖的腔调:“你们合伙欺负我!等我见着延序哥哥,一定要告状!”
“得了吧你!序哥才懒得鸟你。”陈飞洋毫不客气地拆台,试图把被他死死挽住的胳膊抽出来。
“你理我就行~”祁让之非但没松手,反而把脸往陈飞洋胳膊上蹭了蹭。
“滚开啊!”陈飞洋低吼着挣扎了几下,却没挣脱。
“不滚,这样贴着……暖和。”祁让之理直气壮地收紧手臂,把自己牢牢固定在陈飞洋身侧。
“是吗?”孟宁书也被寒风刮得受不了,有样学样,挽住了祁让之另一只胳膊。
三个人像捆在一起的柴火棍,挤作一团,体温互相传递,倒真比刚才暖和了不少。
他们就这样缩着脖子,并排挽着胳膊,低着头,艰难地顶着凛冽的老南风,一步一步往前挪。
就在他们几乎要被风吹得失去方向时,一个温柔含笑的嗓音穿透风声,清晰地落在耳边。
“好久不见。”
三人同时顿住脚步,齐齐抬起头。
孟宁书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祁让之那句“情侣款”的含义,程延序就站在几步开外,身上是一件笔挺的黑色长风衣,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
他双手插在衣兜里,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目光落在孟宁书还挽着祁让之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