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跑路了!(226)
“他在大爷那儿买的。”陈阳洋抢着回答。
陈飞洋立刻来了精神,追问道:“大爷那卖多少钱一份?”
程延序顿了顿,要是实话实说,按陈飞洋和孟宁书的性子,肯定得拿这事笑话他好一阵子。
“十块,十五,二十。”他面色平静地回答,把价格说得和旁边那家一样。
“那也差不多嘛,”陈飞洋松开扒拉袋子的手,还是忍不住嘟囔,“要我说都贵,我们工地门口二十块的盒饭,还能自己随便加菜呢。”
“你那是自助餐,味道能比吗?”孟宁书笑着摇头。
“好像是不太一样哈。”陈飞洋捏着下巴。
孟宁书走到程延序面前,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这里面有我的一份吗?”
程延序点点头。
“刚好还没吃饱,”孟宁书取出一盒,捧着饭盒原地蹲下,掀开盖子就要继续吃。
程延序赶紧把袋子塞到祁让之手里,也捧着饭盒在孟宁书身旁蹲下。掀掉盖子,掰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他倒要尝尝,这盒饭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好吃。
“等等……”孟宁书突然别过头,微微皱眉,“这青菜炒肉……怎么有点酸酸的味道?”
陈飞洋立马凑过来,低头瞅着两人饭盒里的菜,“放醋了?谁家好人炒青菜肉片还放醋啊?”
程延序仔细嚼了嚼嘴里的菜,一股明显的馊味儿混着酸味儿在喉咙里蔓延。他低头用筷子扒了扒饭菜,发现底下的菜色和上面那层完全不一样,颜色发暗,显然不太新鲜。
“别吃了!”程延序急切地夺过孟宁书手里的饭盒,快步走到垃圾桶边,把两盒饭统统丢了进去。
浪费粮食真是罪过,可这菜真的没法下咽,大冬天的都能吃出怪味,恐怕不止是隔夜那么简单了。
陈飞洋三两步凑到垃圾桶边,伸着脖子往里瞧了瞧,再抬眼看向程延序,“这……是坏了?”
虽说程延序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陈飞洋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捂着肚子,笑得眼角挤出了泪花。
“悠着点,”孟宁书跟过来,抬手拍了下陈飞洋的后脑勺,“别忘了这可是医院。”
陈飞洋立刻扭头朝四周张望,那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大门牙瞬间藏了起来,脑袋也跟着缩了缩。
程延序这时才发觉,身后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让他后背一阵发麻,像是被无数道目光钉在了原地,从头皮麻到脚心。
他慢慢转过身。
可不就是被盯上了。
“享受这万众瞩目的感觉吧。”祁让之挺直腰板站在路中间,添了一句。
程延序瞥了眼他那乐呵呵的模样,尴尬得简直想当场钻进旁边的垃圾桶。
虽说没有“一万双眼睛”那么夸张,但零零散散投过来的视线,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道,在急诊大楼门口笑得这么嗨,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悲极生乐,大家理解一下。”陈阳洋站起身,把空饭投进垃圾桶,抬手抹了把嘴。
陈飞洋猛地扭过头,像是被这句话点着了似的,突然扯着嗓子朝人群方向喊了一嗓子:“看什么看!我家老爷子没死,就是瘫了!我们高兴一下还不行啊?”
一个单手提着吊瓶的大爷慢悠悠地从旁边经过,小声嘀咕了一句:“瘫了……那不比死了还难受。”
程延序和孟宁书几人一时都沉默了,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里面什么情况?”程延序低声问道。
“还没醒。”孟宁书按下车钥匙,坐进驾驶座,声音有些疲惫。
“麻药劲儿这么足吗?”程延序有些不解。
这都快大半天过去了,再强的麻药也该过了吧,医生不是说老爷子意识是清醒的么。
“可能只是不想面对吧。”孟宁书系上安全带,目光看向前方,“一下子变成这样,换谁都需要时间。”
程延序想了想,觉得在理。
这种时候,或许保持沉默,给孟宁书一点独自消化情绪的空间,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孟建民这人可恨不假,但孟宁书心软,更何况那是他父亲,发生这种事,他心里绝不会好受。
“我没事,真的。”孟宁书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刚知道消息时,心情是挺乱的。”
“以前天天想着他要是死了就好了,可又怕他真死了,公司落到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手里。”孟宁书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倒好,不用纠结了。他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至少……不会再出去祸害别人了。”
程延序没接话,只是默默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去,伸手抱了抱他。
入夜后气温骤降,车里开了空调,效果却微乎其微。程延序摸出口袋里备着的暖宝宝,一个个撕开,全贴在了孟宁书的背上,肚子上。两人一路都没再说什么话,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这天气冷得让人不想开口。
路上空旷得反常,除了他们这三辆车,几乎不见别的车影。陈阳洋的车灯在前头引路,开得不急不缓,祁让之和陈飞洋的车跟在最后。三辆车就这么在寒夜里慢悠悠地开着,像是一次沉默的巡游。
到家时已是凌晨。
老太太还没睡,听见动静就披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给每个人手里都塞了个滚烫的热水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