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跑路了!(237)
“睡呀,又没说不睡。”孟宁书抬手拍了拍床沿,示意他,“你过来。”
程延序在床边坐下,静静注视着他。
孟宁书直起身,慢慢凑近,温热的嘴唇蹭过他的鼻尖儿。
那一触,像星火落进干涸的荒原。
程延序只觉得心口那簇将熄未熄的火苗,重新燃起,炽热一路烧进血液,烫得他浑身发胀,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今晚先休息吧。”他声音低哑。
“顶着反应睡觉?”孟宁书垂眼一扫,又挑眉看他。
程延序耳根像被架在火上烤,烫得隐隐发疼。
“都还年轻,急着睡什么觉?”孟宁书贴着他耳廓低语,“比这有意思的事多了去了,比如……你。”
理智的防线在滔天热意面前轰然倒塌,程延序思绪混乱,凭着本能,一把扣住孟宁书的手腕。
“哥,等一下。”孟宁书轻轻把手抽走。
程延序眼底漫起水汽,身体里烧着的胀痛搅得心跳全乱,他等不及对方说完,蹬掉鞋跨坐上去,一手将孟宁书双腕扣过头顶,压在床头。
“别急……”孟宁书哑声开口,指尖在他掌心轻颤,“先松手,有点疼。”
这话像道清泉骤然浇醒混沌。
程延序猛地松劲,托住他手腕轻轻揉按,指腹抚过那道浅红勒痕。
“骗你的。”孟宁书轻笑一声,拨开他的手,脊背顺着床头缓缓滑落,重新陷进被褥里,只留一双含笑的眼望着他。
“睡觉吧。”程延序搓了把脸,倾身替孟宁书掖好被角。
“谁说我要睡了?”孟宁书一扬手,将被子掀到了床内侧。
“会着凉。”程延序伸手去捞被子。
“你上来,”孟宁书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抽走了被角,“就不冷了。”
程延序一时怔住。
孟宁书没再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节在自己身前的位置点了点。
程延序什么都来不及想,双膝在床单上慢慢向前挪动,最终停驻在那片无声的邀约之前。
灯光温柔地笼罩着房间,却仿佛隔了一层薄纱。
程延序闭着眼,触觉与听觉占据了他的世界,两股炽热的气息如浪潮般奔涌交汇,耳边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与那些压抑在唇齿间的,令人心颤的低喃……
“别睁眼。”程延序轻轻摘下了孟宁书的眼镜。
“行。”孟宁书无奈地笑了笑。
程延序低咳一声掩饰尴尬:“我去拿纸。”
见孟宁书摆了摆手不再说话,他便放轻脚步走到冰箱前,取了瓶矿泉水,用牙咬住瓶盖,单手一拧,瓶盖应声迸开。
他走到垃圾桶边吐掉盖子,慢慢将水浇在镜片上,细细冲过镜框的每一处缝隙。
倒掉小半瓶水,他才用纸巾吸干水珠,将镜片里外都擦拭得清澈透亮。
程延序回到床边时,孟宁书的呼吸已变得均匀绵长,一条腿还不老实地压在了被子上。
程延序扬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他慢慢俯身,用掌心焐热的湿巾,轻轻擦拭着对方的脸颊。
孟宁书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偏头躲闪,程延序手上的动作便愈发轻柔。
为他仔细擦净脸和手后,程延序又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温度如常,这才迟疑地拾起架子上落灰的衣物穿好。
谁知就穿个衣服的工夫,程延序再一回头,孟宁书早已把被子整个掀到了地上,正光溜溜地呈大字型趴在床中央。
程延序赶紧捞起沙发上叠好的薄毯给他盖好。
得亏你睡不好觉,就您这睡相,一年感冒四五回都算少的。
想到这里他有点儿想笑,可嘴角还没扬起,一股更浓稠的心疼便翻涌上来,他蹲下身,手臂交叠着趴在床沿,安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孟宁书果真没让他“失望”,没多久就开始翻身踹被子。
程延序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替他盖好,几个回合下来,竟也摸出了规律,这人至多老实几分钟。
他无奈起身从衣柜深处翻出仅存的,没被陈飞洋他们祸害掉的干净衣物。
孟宁书带着睡意的嘟囔突然从身后传来:“你怎么还没睡?”
程延序转过头,看见他半眯着眼,一条胳膊枕在脑后,正靠在床头望着自己。
“什么时候醒的?”程延序轻声问。
是不是自己开柜门的声音太大了?
“没睡着。”孟宁书揉了揉眼睛。
没睡着?整张床都快被你翻了个遍,连条缝都没留下。
程延序抱着衣服走近:“是我吵醒你了吧?”
孟宁书瞥了眼他手中的衣物,嘴硬道:“我睡眠浅,叶子掉地上都能醒。”
程延序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衣服穿上。就你这睡姿,不着凉才怪。”
“我睡姿怎么了?”孟宁书立刻挺直腰板,“很离谱吗?”
程延序强忍笑意摇摇头:“没有,挺好的。”
孟宁书低头看了看皱成一团的床单和毯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望向他:“我又把被子踹地上了?”
看着他迷茫的表情,程延序终于笑出声,点点头:“嗯。”
“靠。”孟宁书抓了抓头发,一把捞过毯子把自己裹紧,“你一直在旁边守着给我盖被子?”
“没有,”程延序在他身旁坐下,“就是睡不着。”
“骗人。”孟宁书吸了吸鼻子。
“真的,”程延序抬手轻蹭他的眼角,“别多想。我又不是什么圣人,会专门不睡觉给你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