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跑路了!(256)
程延序几人也边笑边拍手。
孟宁书从后座直起身,手臂扒着驾驶座的椅背,凑到程延序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暖风:“我的梦想,是你一直在。”
程延序心尖一颤,转过头,鼻尖蹭过他的侧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应:“我会的。直到最后一刻。就算到了那一天,我也会变成你生活里的每一处平常,陪着你。”
“啧,不行了,看不下去了!”陈飞洋撸起袖子,“把这两个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乱棍打死!”
祁让之和陈阳洋异口同声地起哄。
“快跑!”程延序低笑一声,推开车门,紧紧牵住孟宁书的手就跳下了车。
“追!”陈飞洋一声令下,杂乱的脚步声和笑骂声立刻在身后炸开,打破了清晨街角的宁静。
“大半夜的,这是医院!有点素质!”
程延序和孟宁书猛地刹住脚步,闻声抬头。
住院部三楼的一扇窗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探出半个身子,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们。
“对不住啊大爷!这就安静!”陈飞洋赶紧双手合十,扯着嗓子道歉。
老大爷挨个瞪了他们一眼,“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窗户,那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半圈才消停。
程延序刚松了半口气,一扭头,却发现陈飞洋和祁让之已经捏着拳头,憋着笑一步步逼近了。
“还愣着!快跑啊!”
孟宁书的声音从前头传来,程延序这才反应过来,那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早就撒开他的手,自己偷跑出一段距离了。
他拔腿就朝孟宁书的方向追去,可刚跑出几步,脚下突然踩中一块冻得梆硬的冰面。
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瞬间乱了阵脚,直直朝旁边光秃秃的绿化带摔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栽进了积雪里,双手下意识往下一撑,抓了满手冰冷的雪。
脸上传来刺骨的寒意,与此同时,耳边炸开了几声此起彼伏的惊呼:
“我靠!”
“快拉人起来啊!”
“我操!你们别笑了!”
声音一个比一个急,可那急促的尾音里,都压着藏不住的笑意。
程延序被陈飞洋拉着胳膊正要起身,却在谁也没注意的瞬间,飞快地从身旁又捞了两把雪。
就在他被拉起来,身子还没完全站稳的那一刹,他手腕一扬,手里的雪沫子朝着四周无差别泼了出去。
“程延序!”
孟宁书的怒吼几乎掀翻街道。
要完!
程延序根本不敢回头看自己制造的混乱现场,顺手把身旁的祁让之一推,拔腿就跑。
“抓住他!妈的!”孟宁书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
“草!延序哥哥玩儿阴的!”祁让之的声音紧追不舍。
程延序咬紧牙关再次提速。
论跑步,这群人里只有祁让之能跟他较劲,说什么也不能栽在这儿。
“快!拦住他!”陈飞洋的叫喊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程延序越跑越快,呼吸急促,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连同余光里的一切都拉成了长线。
“喂!你们慢点!”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但已经为时过晚。
他脚下猛地一空,整个人瞬间失重。
视野里掠过一道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其间夹杂着零星白光,脑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胀痛伴随着眩晕阵阵袭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将那句遥远的呼喊撕得粉碎。
但身体仿佛脱离了掌控,感觉不到疼痛,也觉不出寒冷,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嗡嗡的鸣响占据了一切。
他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砰!”
“咚!!”
“啪!!!”
三声连贯的钝响,一声沉过一声,依次砸入他耳中。
程延序的意识像一团搅乱的毛线,他挣扎着想扭头看清声响的来源,眼皮却沉得掀不开。
他真想就这样闭眼睡去,可知觉正一点点爬回身体。
第一个清晰的信号就是冷,刺骨的冷。
手脚冻得发麻已经不算什么,连眼皮都被寒气剌得生疼。
“喂!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道女声带着急促的呼喊,在空旷的四周来回碰撞。
程延序奋力翻过身,面朝声音的来处,铆足全身力气吼出一声:“能!”
喊声落下,他那冻僵的思绪仿佛也被这一嗓子唤了回来。
他茫然地挥动了几下胳膊,手背蹭过熟悉的,冰冷的蓬松触感,他明白了,自己又一次结结实实摔进了雪堆里。
程延序挣扎着想从雪地里撑起来,身体却像被榨干了似的,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儿,方才那阵狂奔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试着用双手撑地,可试了几次都徒劳无功,胳膊抖得厉害。
他只好先拍掉手上的雪渣,用力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掌心,等感受到一点热意后,赶紧捂住刺痛的双眼,瘫在雪地上喘着气。
他是怎么摔下来的?
跑太快,没刹住车,滑下来了。
摔在哪儿了?
不清楚。
孟宁书和祁让之他们追得那么紧……有没有事?
等等,孟宁书呢?!
一个激灵窜过程延序的脊梁。
他顿时发觉刚才在上面喊他的是陈阳洋。
而且她喊的是“你们”,不是“你”。
也就是说,他听见的那几声闷响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他们几个,也跟着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