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怪物男缠上了(4)
……?
凌秋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说过这句话,她当时的状况分明很警觉,电话也是匆匆挂断的。
“……也就是说,你没有看到我身后有个人在跟着我?”凌秋道。
“啊??!!”路路兰惊讶地叫出了声,“有人跟踪你!?人呢?你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凌秋还来不及回答,就听见路路兰那头传来她上司质问的责骂声,紧接着通讯被匆匆切断。
凌秋沉默,当时她与路路兰打的是全息模式,按理来说,路路兰不光能看到她,还能看到她周围的环境,不可能看不到她身后有人在跟着她的。
面前光屏闪动,是路路兰发来的消息:“然后呢?怎么样了?快说呀!”
凌秋跟她打字:“看着应该是乞丐之类的,或者流浪者,我把他带回家了。”
“什么人啊你就往家里带?是坏人呢?是变态怎么办!”路路兰消息回得很快。
凌秋目光冷淡,回头盯着餐台上那个疯狂往嘴里塞泡面的男人,随后目光移到男人被她砍断的下肢,扭曲地扯了下嘴角。
无所谓吧,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告诉路路兰:“我觉得他应该是自由人。”
“……”路路兰那边沉默了一阵,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告诉凌秋,“那你记得随时联系我,记得我们的紧急状况暗号吧?”
自由人在曼特城就像四处流浪的野猫,什么人不高兴了都能踢他们几脚,如果没能及时逃脱,甚至有可能会被残杀,凌秋上回差点被人摘除掉大脑,幸亏路路兰及时赶到她才免过一劫,从那以后两个人就设置了紧急通讯暗号。
暗号发送之后,凌秋的定位会立马同步给路路兰,不过幸好上次的事件后,凌秋没有再遇到过什么危险了。
“记得。”凌秋发送两个字,结束了对话。
她回过头看向男人,他已经把方便面吃完了,看上去吃得非常干净,正在把那个银色的不锈钢锅子当成帽子一样戴在头上,锅子把他的头发都压了下来,完全遮挡住他的上半张脸,看见她转过来看他,他又咧开了嘴笑。
凌秋:“……”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比起变态,他更像个脑残。
她把锅子拿下来看了一眼,本以为会有很多方便面残留物,可意外的是锅子居然很干净……
锃光瓦亮,像是没有用过一样。
他不会舔了一遍吧?凌秋想到这个一阵恶寒,刷锅都刷得用力了几分。
“那我就以安波特这个名字称呼你了。”凌秋把洗好的锅子放到一边道,“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你丢出去的,我目前也没有要养狗的打算。”
一边说,她一边从工具箱里拿了条更结实坚固的钢绳一圈圈把安波特捆紧,确定过他的确挣不开之后,凌秋进了浴室洗澡。
就算是在洗澡,凌秋的电刀也从不离开她的视线,她的电子表是防水的,洗澡也可以戴着,家里有全覆盖的监控,如果门被除她以外的人打开也会马上报警,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很轻微,轻易被浴室的水声隔绝了,浴室门上水汽氤氲,凌秋站在门内,便无法看到。
无法看到,此时此刻,正有一双大手,在浴室门外摸来摸去。
就算是隔绝着一扇门,就算只是在触摸冷硬的门板,他似乎也很自得其乐,嘴角在不住上扬着,嘴里不住发出一些轻微的声音,仍旧是那个带有安波特音节的词,他每说一遍,好像就会更兴奋一分。
身形修长的男人依旧坐在原地,他并没有窥视,而只是在抚摸。
第3章
十几分钟后,凌秋打开了浴室的门,她洗了一个尽可能快的澡,而且期间一直在注意家里的监控,发现安波特只是老老实实坐着,一动不动,宛如入定了一半。
她走出门,一边擦干头发,一边注视着安波特的断腿。
当然,断掉的肢体被她用袋子拎回来了,比她想象中的要轻,凌秋想不通,什么样的人会在肢体被切断后不流血,甚至他的肌肉组织看上去都很奇怪,根本不像一般的人类啊。
可他又的的确确是个人,凌秋只能暂时归因于安波特大约是从什么实验室跑出来的,毕竟上层那些人,整天都在研究义体,现在都连完全义体人都有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由于在地上拖行了太久,安波特的那件背心后面都烂了,导致整件背心变得很松垮,凌秋绕到他背后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背居然是光洁完整的,没有一点蹭破。
看样子这是一副很结实的躯体。
这个人除了喃喃那句根本听不懂的话,就只会傻笑,凌秋已经放弃跟他交流了,她可以等个时候将安波特丢掉贫民窟去……
他看上去,实在算是长得不错,也不知道一个断掉双腿的,类似自由人的人,会在贫民窟被怎样对待呢?
凌秋蹲身在他面前,开始细致地观察他,安波特给她一种莫名奇妙的古怪感,可她说不上来这种古怪到底古怪在哪里,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来自一个凌秋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她看着安波特断掉的截面,实在没能忍住用手去摸了摸,手感和他外面的皮肤没什么区别,这才是诡异的地方。
她的电子表弹出光屏,凌秋开始在暗网查阅资料,她输入了好几个关键词——义体人、实验体、人体改造、特殊者、实验室出逃……
仍旧一无所获。
就在凌秋准备收手起身的时候,一个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安波特——他用力地够了过来,身体和脖子上的绳索都绷得紧直,像一条挣扎的恶犬,外露的下半张脸上呈现出的笑突然显得恶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