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丁(20)
他把车停到楼下,梁亦芝开门下车,想起什么,回头对他说:“对了。马上放假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吧。”
顾寅言应声:“好。”
梁亦芝下了车,不忘到后座背上自己的琴盒。
她重新绕到驾驶座窗边:“今天谢咯,你快回去吧,已经不早了。”
顾寅言:“你上去吧,我走了。”
梁亦芝点点头,挥手跟他道别,转头开门上楼。顾寅言在车上,看她进了电梯,调转车头离开。
梁亦芝回到家,在自己家里选了个精致的角落,那里摆满了玩偶,墙壁上贴了很多可爱的贴画。
她把花束放在那,一连摆拍了好几张,挑出一张给Gary发过去:
【谢谢你的花!我收到了,特别漂亮!】
收到礼物后给予反馈,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梁亦芝家里保存了很多朋友送的礼物,久到幼儿园时同学送的一张画、父母给的第一支拓麻歌子,在她家里都好好地留存着。
Gary收到她的消息也非常高兴,字里行间都透着欣喜。
Gary:【你喜欢就好!!!】
Gary:【今天你的演出也很棒!!我第一次听交响乐,太震撼了!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请一定再邀请我!】
梁亦芝爽快答应,敲打键盘:
【我们剧团有很多演出,欢迎你随时来,我会给你留票的。】
他们聊得起劲,为表谢意,梁亦芝跟他约定了几天后一起吃晚餐。
-
次日清晨。
早上八点多,顾寅言开车去上班。
车开进写字楼的地库停下,顾寅言拿上钥匙,关了车门,朝电梯走去。
在他身后,一个人影从柱子后窜出来,跟了上去。
地库很安静,不时有车从入口驶下,那人小心翼翼地避开。
就快走到电梯厅时,一辆轿车开过,他忙着隐蔽自己,再一探头,前方早没了顾寅言的踪迹。
他赶忙加快脚步,冲到电梯厅,手指狂揿上行的电梯按钮。
可惜上班期间的高峰电梯有多慢,他早就领略过。
那人无可奈何,恼怒地一掌拍在电梯按钮上泄愤。
这时,旁边传来顾寅言清清淡淡的声音:
——“谢组长,好久不见。”
顾寅言站在他身后,语气寡淡地同他打招呼。
谢昀看见他那张泰然自若的脸就来气,他蕴着怒火,朝顾寅言扑上来就是一拳。
顾寅言避了避,手都没动一下,便躲开了。他紧蹙着眉,不想跟他多废话,拿出手机打给物业人员。
谢昀又扑上去抢他的手机,被顾寅言一把甩开。
他瘫坐在地上,顾寅言也终于没了好脾性,沉着脸骂道:“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谢昀冷笑起来,“我还不能发疯了么?现在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以为你跟梁亦芝还能痛快多久?”
顾寅言面色毫无变化。
谢昀知道自己有过错,但他不曾想过梁亦芝会那么狠心。好歹是交往过一场,他放下一切面子,甚至下跪求她原谅,她怎么能半点余地都不给他?
谢昀想找梁亦芝谈谈。可他的电话已经被拉黑,他在她的住址也没等到她,只能找到乐团。
乐团的排练时间不固定,很难蹲到人,谢昀在网上查了乐团的演出时间,特地到了市中心音乐厅,在门口等着堵人。
他确实等到人了,也确实获得了分量很大的一些信息。
比如梁亦芝似乎有了新欢,两人你侬我侬,抱着鲜花在大街上拥抱。
再比如,借着路灯晦暗不明的光线,他发现那人竟然就是之前开除自己的老板顾寅言。
那场面给他的冲击力太大。
他们是什么时候搞到一块的?
谢昀想了几天,几日茶饭不思,都在思索这件事。他气不过找上门,气势汹汹来抓奸夫。
谢昀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价值不菲的名牌衣着、一尘不染的黑色鞋面、打得规整严谨的领带,无一处不彰显这个男人的优越体面。
所以怪不得梁亦芝不让自己碰。
她喜欢的就是这种人么?只有这种人才配得上她么?
顾寅言想吻她的时候,她会偏过头避开么?
不,像他这样尊贵的人上人,梁亦芝当然是主动献上香吻,说不定早就给人投怀送抱了。
谢昀丝毫没意识到,他的思维已经因为嫉妒和仇恨完全扭曲。
谢昀几近癫狂地哼笑一声:“真是婊子配狗!一个假清高,一个真败类。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顾寅言没搭理他,但从他眉眼的细节里,能看出他正压着火。
给物业的电话打通,他沉声道:“地库电梯厅的保安呢?都不想干了?什么闲杂人等都让进?”
那头吓得立即连连道歉,吩咐下属马上派人过来。
电话里的人还没讲完,谢昀一股劲冲上来,趁顾寅言打电话的功夫,扬起手给他来了一拳。
顾寅言偏头倒在地,手机屏拍在地面上,一下惊心的脆响。
看他低着头一声不吭,谢昀又是讥笑。
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公子哥,这么不抗造。
“你们上了几次床了?梁亦芝在床上很害羞吧。”谢昀蹲下身,揪起顾寅言的衣领子,气息在他脸上大吐为快。
“你知道么?她每次来见我,都会穿成套的内衣。明明骚的要死,表面上却总爱演欲拒还迎那一套。所以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她给办了的?”
顾寅言偏着头没吭声。
刚刚自己下的那一拳挺重的,要不是估计保安马上就赶到,谢昀还想再给他那漂亮的脸蛋来上几拳,最好把他高挺的鼻梁骨给打断,让他没有资本再去四处蛊惑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