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丁(61)
她问蒋徊:“顾寅言呢?”
“不急。公司有点事要处理,估计得晚个半小时吧。”
贺新图拿着酒单走过来:“好久不见?”
“贺老板,终于又见上面了。”蒋徊站起身,“让梁亦芝拜托的事,谢谢你帮忙!回头我让我同事们都帮你酒吧多宣传宣传。”
蒋徊对贺新图的好感度很高,首先对方长相不赖,其次他又有肝胆侠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男人之间结交朋友,最看重的就是对方身上这股劲、这份难能可贵的义气。
尽管和贺新图刚见面,他俨然已经把他当自己的哥们一样。
贺新图相对而言,就显得淡然又冷静许多。他说:“没事,喝了酒再谈也不迟。”
他推荐了几款酒水,又给他们拿来了刚上的新品,这次还附赠了水果和甜品。
服务员端来酒水,贺新图在其后过来。他脱下了围裙,坐在了靠近梁亦芝一侧的软包扶手上。
贺新图说:“真不好意思,每次都请你们做我的新品试喝。”
蒋徊:“那是我们赚了,贺老板。只要不把我喝进医院,你上多少我都喝。”
何嫚悄悄吐槽他一句:“狗腿子。”
何嫚今天穿了一件非常鲜艳的红色开衫,哪怕是在这里晦涩的光线下,都极其的扎眼。
她以往不爱穿这么靓丽的颜色。梁亦芝于是问:
“你这件红色开衫什么时候买的?之前没见你穿过这么鲜艳的颜色。”
“好看不?”何嫚兴奋地转过身,扯扯衣襟给她展示。
“我总觉得自己最近水逆,今天出门看了下星座运势,说我今天的幸运色是红色。”何嫚说,“以前不怎么穿,没想到这颜色还挺显白的,不错吧?”
梁亦芝点点头:“好看。”
贺新图在一边问:“你们都研究星座?”
何嫚说:“不止星座,我最近还喜欢研究塔罗。可能是人长大了,就越来越相信玄学的东西了,总是把精神寄托在神秘力量身上。”
贺新图又看向梁亦芝:“你相信吗?”
梁亦芝答:“挺相信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她不是非常了解星座、塔罗相关的知识,大部分都是被何嫚灌输的一些刻板印象。有时候当趣闻听听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何嫚说:“我最近还准备去找一家算塔罗的店铺,帮我算一下事业运,就是还没找到靠谱的。”
贺新图听了,唇角轻轻一勾。
“不用找了。”贺新图说,“正好今晚有时间,我给你算。”
蒋徊震惊道:“你会这个?”
“要试试吗?”
梁亦芝也很惊讶。
如果说之前她对贺新图有探知欲,那么这句话之后,贺新图带给她的新奇感再次上升了。
贺新图转身回外面的吧台里,拿来了一副牌。
何嫚说:“厉害啊贺老板!你这酒吧都可以引进特殊服务了!”
蒋徊:“……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上一边去。”
“不过,这东西还是要用科学的眼光来看待,别把它神话了。我道行也浅,看到的东西可能不一定准确,大家当个乐子听就行。”
贺新图熟练地洗牌,问何嫚:“你的问题是什么?具体一点的。”
“我想看看我未来的事业运。”何嫚期待地搓手,身子整个前倾。“说实话,我最近有点不想干模特了,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找个班上,现在的生活太不稳定了。”
贺新图点点头:“那我们就看看,你未来三个月,会不会有新的工作机会。”
他给他们打了预防针,声明塔罗只是他分析出来的东西,具体情况还是事在人为,千万不要因为他所说的结果,固步自封了。
贺新图洗好牌,一手将它在桌面上推开。
他说:“默念你的问题,然后抽一组牌,三张。”
何嫚虔诚地双手合十,她是第一次线下算塔罗,心里异常激动。
她默念了几遍自己的问题,随机点出了三张牌。
贺新图把牌放到自己面前,翻了过来。
“嗯……”
贺新图盯着桌面上的牌沉思:“如果让我来看的话,我觉得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换工作,而是休息。”
何嫚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从牌面上来看,感觉你现在正处于一个停滞期,而且在工作中的人际关系上有极大的不平衡。”贺新图手指放在了中间逆位的那张圣杯二,“你应该是和公司、或者甲方之间有什么矛盾吧。”
“哇塞,你也太准了吧!”何嫚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我合约到期了,最近正在和经纪公司谈续约的事情,怎么都谈不拢。而且他们也没有很想签我,只是看我自己手里有很多品牌方的资源,所以不想放我走罢了。”
何嫚和经纪公司之间的隐形矛盾埋藏了很久,不是一天两天筑成的问题。从最开始公司不重视她压榨她,到现在舍不得放走奶大的孩子,他们用过很多手段。
给她准备不合身的衣服、不给她配车配助理,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她好过。
何嫚原以为至少她的经纪人还是爱护她的,谁能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方突然倒戈了。
贺新图推了推桌面上的第三张星币四,安抚她:“也不用太灰心,至少目前看来,你坚持下去依然能获得物质上的稳定,它能保证你的财务状况。但长远来看,不会有更大的提升了。”
“不如你跟经纪公司谈判,争取一段时间的假期,先休整下好好考虑。说不定状态好了,工作的动力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