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阿瓷给他开门的时候，阿瓷穿着一身夏季睡衣，脚上穿着从家里带过来的拖鞋，十根圆润饱满的脚趾露在外面，那时候深深刻印在脑中的记忆在此刻被唤醒，即使无法看到阿瓷是怎么动作的，也能在脑海中想象出画面来。

他心目中的阿瓷是完美无瑕的，连脚趾都是可爱的，当着老公的面偷偷做这种事的阿瓷更是可爱到了他心里。

随着脚趾渐渐上移，陆惊九的体温逐渐升高，呼吸也变得急促。

“惊九，你怎么流汗了，很热吗？”

陆惊九看向陆珏，语气平淡：“有点。”

陆珏：“我这里凉快，对着空调呢，要不你坐我的位子？”

“不用了。”陆惊九果断拒绝，比起舒爽凉快，他更愿意坐在这里，接受阿瓷的“惩罚”，阿瓷没有喊停，他不会主动结束。

“坐过来吧。”阿瓷支着腮，含笑道，“好不容易请你出来玩一次，你哥这么照顾你，你就接受你哥的好意吧。”

“就是啊，回头别说我亏待你了。”陆珏一边打趣，一边站起身，走到陆惊九身后时，阿瓷已经收回了脚。

陆惊九有些遗憾，这是阿瓷的提议，他愿意听阿瓷的，但对先提出换座位的陆珏就没什么好感了。

陆惊九换到了陆珏的座位，背对着出风口，的确凉快了不少，再吹一会，阿瓷留在他身上的温度也会冷却下来。

陆惊九没敢看阿瓷，沉默吃着饭，余光中，一只手伸过来，放在了他的大腿上，手指缓缓蜷起，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刮弄。

第8章

陆惊九的体温刚降下来一些又迅速飙升, 他不敢往阿瓷那边看去，低着头假装专心吃饭，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阿瓷作怪的手上。

阿瓷挠了他两下后就没再做更加过分的动作, 但大腿上的重量不容忽略。

陆惊九第一次体会到食不知味是什么感觉, 艰难地挺过这顿难熬的晚餐, 阿瓷收回手时，他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宁愿一直承受这份痛苦，也不愿意阿瓷离开他。

……

吃完饭，陆惊九接到了同学的电话，小组作业出了问题，周末过后就要交上去了, 他们小组必须在周末解决这个问题。

陆惊九没有办法, 只能连夜赶回去处理，陆珏负责送他到车站。

“难得出来一趟, 结果连一晚都没有住就要赶回去，这真是……”

“你们三人好好玩吧, 我不爱讲话, 也不爱热闹, 留下来也只是扫兴。”

“你可别这么说，我瞧着乔帆对你有意思, 怎么样, 你对他有感觉吗？”

陆惊九偏头看向陆珏, 森冷的眸光被夜色掩盖, 陆珏专心开着车, 并未察觉他的异样。

“我有喜欢的人了。”

陆珏拍拍脑门, 讪笑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 你喜欢的人是谁呀, 连你表哥都不能知道吗？”

陆惊九懒懒道：“你迟早会知道的。”

“迟早？”陆珏无奈道，“这也太模糊了吧，我怀疑你在敷衍我。”

“你那么着急的话，我会加快速度的。”

“嗯？”

“没什么。”陆惊九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快了。”

……

乔帆趴在阿瓷和陆珏的大床上，双腿翘起不断晃动，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而阿瓷被他占了位置，只能坐在沙发里。

阿瓷还记得刚认识乔帆那会，乔帆还是个青涩质朴的少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不知何时就变得肆无忌惮，不知礼数。

回忆往昔，阿瓷找到了根源，乔帆会变成这样，多半是他对乔帆太好的原因，是他教会了乔帆要自信，是他在金钱上多番照顾乔帆，是他带乔帆进入了原本不属于乔帆的圈子，才会让乔帆改变了三观，但这都不是乔帆背叛他的理由。

他也算是尝到了农夫与蛇的恶果。

“阿瓷，你觉得陆珏的表弟怎么样？”

被陆珏警告后，乔帆还是不肯放弃陆惊九这个绝品，他知道陆珏不可能为了他与阿瓷分手，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傍着陆珏过活，脸蛋本就不是他的优势，所以他更要趁着年轻快点抓住一个好男人。

阿瓷从回忆中抽离，漫不经心道：“你看上他了？”

“他长得那么帅，身材又好，我想不心动都难。”

所以，只要是长得帅的，你都会心动吗？

阿瓷斜靠在沙发扶手上，懒洋洋打量着乔帆：“他似乎对你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到有兴趣总要有个过程嘛。”乔帆不在意地一笑，“我知道我没有你好看，但我相信我的内在肯定能打动他。”

阿瓷笑意渐淡，语气有些冰冷：“所以，你是觉得我的内在没有你美好了？”

“我哪有这个意思！”乔帆赶紧否认，坐直身体，小心翼翼道，“阿瓷，你生气了？”

“没有，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现在连玩笑也开不起了？”

乔帆松了口气，笑道：“哪有，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

“我有那么可怕吗？”

乔帆挠挠脑袋，局促又腼腆：“你误会了，我只是太在乎你，我说话常常不过脑子，我怕我说错什么惹你不高兴，又不跟我说，长久积累下去会闹出矛盾来。”

此刻的乔帆倒有了几分从前的影子，阿瓷明白了，这么久以来，乔帆面对他时还是会自卑。乔帆不想着加强自身，反而在他身上找问题。

乔帆认为，从他手上抢走他的东西，就能消除自卑。

真是可笑。

阿瓷没有接乔帆的话，也不想去安慰乔帆，他指了指桌上的酒：“陪我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