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夏(127)
“就看你什么时候会进来, 又会不会进来。”他只扬唇笑笑再次上前来, 再次将她困在墙与他中央, 像惩罚似的蓦地轻咬她的耳尖。
“想跑?”
夏婵蓦然吃劲耳鬓泛麻, 却不敢示弱,咬咬牙忽然一把伸手钳住他的喉咙反身将他反摁在墙上。
沈舟渡似惊了一下很快反笑起来接受了,缓缓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她扯下自己肩上的挎包带,就恍若链条在他腕上一圈一圈地交缠,最后包带将他的双腕捆得紧紧的, 她向上一压直接摁在墙上,不由分说俯下身就贴上他的侧颈。
她的手臂如一条柔软的蛇环上他的脖颈,轻轻吮吻,用牙齿细细密密地在喉结上啃咬。
沈舟渡的脖颈一瞬间都绷成直线,被捆束的双腕也蓦地紧绷起来指尖攥白,自背脊浮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他却逃不掉也躲不开,喉结剧烈地翻滚着涌动着,只能偏头笑着去躲避去求饶。
片晌她轻轻放开他,湿红的眼眸对上他深晦的眼眸轻蹭了下唇角,睥睨道:“服了么?”
“服了。”沈舟渡不禁笑了连连点头,在她松开他放开手的刹那还是忽地箍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收。
“先去洗澡?”他的嗓音已透出了沙哑,眸光异亮,低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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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厚重的窗帘垂曳在地,遮蔽了所有的光,黑暗微微旖旎声响。
真丝被料被摩擦得窸窸窣窣的,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喘息。
深蓝色的真丝床单仿佛一片深蓝海洋,有两只手十指相扣地紧攥在一起紧扣在这片海洋之上,随着海波的幅度起起伏伏。
然后风浪渐渐大了起来,风起云涌,波涛海浪。
吹得海面上的孤舟都像风雨飘摇,蝉声嘶叫。
她手腕被他握紧磨在丝滑的面料上磨得肌肤都泛出滚热得红。他轻轻俯身,在她泛红的手背上轻轻地吻,轻吮她的指尖。
有汗水从他颈间轻轻滴落下来,像温柔的微雨,另一面却是狂风骤雨的侵吞。
然后最后几道急浪猛然灌下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溺毙沉没。
夏婵眼角泛红,下巴与脖颈也仰成一条紧紧的弧线。然后渐渐的,渐渐的,风浪止息下来,海浪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两道身影安然无恙地浮在海面上,如明月抛落,映得海面波光粼粼。
沈舟渡了抿唇轻缓了一会儿开了灯,黑暗卧室里立刻划开一抹昏黄柔光,他呼吸微喘着又躺回床上顺便将她捞在怀里。
夏婵累坏了,眼角泛红,脸周与肩颈的发丝全湿了。
被灯光映出一层粼粼水光。
沈舟渡轻轻为她捋了捋濡湿的鬓发,低头轻吻了吻她的额角。
夏婵始终紧闭着双眸,呼吸均匀沉重地起伏着,细薄的肩窝在他怀中像只沾了水的瓷器,几乎能听到他胸膛里的心跳。
咚咚,咚咚……沉重有力的,仿佛都要跳出来般,联动着她的脉搏都要滚烫。
两人一言未发地相拥静默了一会儿,片刻,沈舟渡轻轻将她放回在枕头上。
自己独自下床整理。
片晌的窸窸窣窣,像有什么东西被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夏婵听见他应当是扯了纸巾擦弄了什么。
须臾只觉自己身上的被子微掀开腿间也一凉。
她眉间似有若无地轻颤了一下指尖揪紧床单,却没动没吭声。
然后有柔软的触感贴在她身上,很轻很轻,仿佛一片柔软也温暖的云在将她缓慢地包裹。
夏婵却只觉得自己心脉更热指尖也越揪越紧,心脏都揪成了一团。他适得其反越差越多,不明地笑了下索性放弃了,丢开纸巾重新爬上床将她搂入怀中。
“还难受么?”他又吻了下她的额头。
她摇摇头,始终闭着眼睛,“我眯一会儿,你过半个小时叫我。”
他用手指顺着她的头发,“你可以直接在这儿睡,没人会打扰你。”
夏婵唇边轻轻弯起却仍旧摇头。沈舟渡默了一默眼神微黯低低头,仍旧轻缓地顺过她的头发又为她轻轻按了按肩颈僵硬的肌肉。
常年站立上班,她的肩颈都僵硬得像块石头,他指尖一点一点地轻揉着像要将它软化掉,也软化掉一颗冰封的心脏。
感受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缓均匀却并没有睡着,沈舟渡凝望着她笑笑用指尖轻掖她的头发,想到什么思虑再三还是缓声道:“今天那个男人……”
夏婵顿了下一瞬睁眼意味深长看他一眼。
沈舟渡对上她的眼眸惭愧笑笑,“他喜欢你。”
“嗯。”
她承认得果断,反而让他失语,一瞬深晦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吸进去。
夏婵对上他这目光反而心里想笑得更深,一伸手就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直把他的发都揉得乱乱的,像一只落魄的流浪小狗一样。沈舟渡这一刻却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揉,眼睫低下去。她终于像无奈啧声解释,“他叫宋亚林,是我大学时的师兄。”
“比我大两届。”
沈舟渡眸光漾了一下看她。
夏婵:“当时在大学时,他就帮过我很多,当时我在申城人生地不熟,找兼职也很困难。我们学校有提供图书馆、整理办公室一类的勤工俭学兼职工作,但申请的人总是很多,若不打通关系的话也很难分得到,是他帮我跟导员那边争取给我机会的。”
“后来我毕业,也是他直接内推我到亚海工作。哦,这么一看的话,他还是你家的店长呢!小少爷。所以,你明白了?我也是真想好好感谢他的,但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