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撩(118)
“洗好就赶紧出来吧,我以后不小瞧你就是了。”
里面没有动静,全意怕都瑾川出事,扭了扭锁,竟然打开了。
全意刚往里面走了一步,身子突然被拽了进去,死死地压在墙壁上。
准确说,对方像是一块石头,垒在了她的肩头。
俩人贴的很近,都瑾川赤裸着身子,若有似无的呼吸声,频频撒在她的耳侧。
全意不自觉地侧过脸,低眸时瞥见他手上包扎好的部位,鲜血被晕染开来,整个白色纱布都变了颜色。
她关切道:“都瑾川,你的伤还想不想痊愈了?”他身上的零件跟着他真受罪。
没个消停日子能过。
见他没有回应,全意接连喊了他好几声:“都瑾川,都瑾川?”还是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唯一的回应便是他的喘息声。
“你怎么了!”全意从肩膀上搬开他的脑袋,看着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样子,有些着急。
立刻摸上他的额头,又发烧了。
全意拍了拍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过来,可他还是没有动静。
她便心思将他扶到床上去,但他太沉她压根弄不动。
”都瑾川你还能不能走?”
过了一小会儿,他终于说话了,声音虚弱至极:“全意,真的很痛!”
“伤口没愈合,你就碰水,发了炎自然痛。”
“不是伤口。”
什么?不是伤口是哪儿?
全意没太懂。
都瑾川牵着她的手摸向了他所说的痛处。
‘嘭!’一个水球在全意的脑袋里炸开。
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无比。
完蛋了。
她把他给顶坏了?
有那么大的劲儿吗?
“我给你看看?”全意满面歉意:“这方面有关的我都治过,可以帮你……”
“闭嘴!”都瑾川本就膈应全意给别的男人看这方面的病,她倒好,每时每刻提醒着他。
糟心透了。
全意不能替他难受,不知所措地咬了下嘴唇,而后拿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帮他擦拭身体。
又把浴袍替他穿好。
可不能讳疾忌医。
她惹的祸就得她来收拾烂摊子。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他运出了浴室,走到床边时,跟着他沉重的惯性,全意也趴在了床上。
她深呼吸了口气,起身去将打针用的工具拿来,趁他昏睡着,赶紧打针退烧。
帮他挂上吊水后,全意又掀开了都瑾川的浴袍。
-
树叶从浓郁的绿过渡到金黄、火红,并开始稀疏飘落,午后的阳光虽暖却不炙烤。
一场秋雨一场寒,夜晚的虫鸣也不再聒噪,显得稀疏零散。
全意跟苗舒怡窝在沙发里,点了肯德基跟鸭货,又配了啤酒饮料,看电影。
自从上次全意喝醉酒闹出大动静后,她不敢再碰酒了,苗舒怡也不敢给她,专门给她倒的橙汁。
“你什么时候回御景啊?”
“不知道。”
苗舒怡也不是要赶全意走,只是平白无故她突然回来住,也没有说原因,好奇罢了。
全意变得惆怅起来,她也不知道都瑾川犯了什么病,打团建回来他就躲着她,连家都不回了。
她去公司找他,也碰了一鼻子灰。
发消息打电话给他时,但凡问道怎么不回家这种话,都瑾川挂的飞快。
她都没有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我应该是被分手了,都瑾川终于是厌弃我了吧。”
苗舒怡不相信:“不可能,公狗腰爱惨你了,怎么会舍得分手。”
全意拿出手机,翻聊天记录给她看。
瞧瞧,单字蹦,不是‘嗯’,就是‘哦’,再者就是‘知道了’。
太敷衍了。
“打电话给他啊!”
全意无奈摇头:“没用,说不到重点去。”
苗舒怡不懂,感情也太复杂了,她虽然思想开放,没谈过恋爱也是真的。
体会不到这样的心酸。
“对了,尾款打给你了吗?”苗舒怡突然想起来全意住家前签过协议。
“打了,白总上个月就打给我了。”
原先这笔钱没有到账她还有理由继续待在御景,到账了,都瑾川却不回家了。
她总感觉有种鸠占鹊巢的意思。
所以,全意将行李搬了回来。
即使是男女朋友,总该也有自己的秘密空间吧。
只要不结婚,住在一起就名不正言不顺。
“你的房子钱凑的怎么样了?”
“年后估计就差不多了。”
全意这么努力挣钱就是为了买房子,能有个自己的家,苗舒怡心疼她,自然替她担心。
目前首付快凑齐了,是值得开心的事。
“你要是还缺点凑不上跟姐妹说,咱们不计较这些,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全意倚在苗舒怡的肩上,笑道:“谢谢苗苗。”
俩人之后再也没有说话,安静地看完了整部电影。
晚上睡觉的时候,苗舒怡非要跟全意一起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满满,我看得出来你这些日子挺疲惫的,忙着挣钱还要考虑公狗腰的事,要不然咱去堵他问个明白。”
苗舒怡有时候看到全意一个人发呆,甚至做饭时连醋跟酱油都搞错了,辣子跟酱混合使用。
这些食物她不吃那是下了姐妹的面子,吃了就是给胃整了暴击。
里外为难。
全意摇头:“不好使,都瑾川是铁了心不见我。”那她何必再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