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撩(130)
身后拉着行李箱跟小心拿着女人包包的男人也被吓到了。
手中的名牌包包‘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反应不过一瞬,他迅速弯腰拿起地上的包包细心拂去上面似有若无的灰尘。
他尴尬地别开视线, 假装研究玄关鞋柜上的花纹,咳嗽了一声,那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女人先是目瞪口呆,随即,一种混合着惊讶,尴尬和喜悦的神情从她眼中飞快闪过。
足足有十秒钟,空气中甜蜜的范围渐渐消失,由无地自容取代。
最后还是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踩着细跟的高跟鞋‘哒哒’地转身,摸着耳朵,用一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八度:“老公,我的珍珠耳环好像落在机场了,你陪我去找找。”
她一边说着,一边使眼色,顺便伸手戳了一下还在假装研究鞋柜的男人。
男人恍然清醒,赶紧附和:“对对对,你最喜欢的珍珠耳环,丢了又要伤心好久,我可舍不得看你难过。”
说着,几乎同手同脚地转身,正巧俩人没换鞋,打算提着行李就走。
都瑾川这时缓和了些自己的情愫,带着明显的颤音:“严女士,你什么时候打了三个耳洞?”明明珍珠耳环一耳一只,没有少,都打扰了他们还在装什么。
他胳膊搭在身前的靠垫上,没有站起身,充满情欲的眼神像是被泼了冷水,现在是冷静期。
全意闻声,微微偏头看向都瑾川,从西装外套里伸手两根手指,拽了拽,声如蚊蚋:“他们是?”
都瑾川介绍:“严容悦和都承志。”他怕全意一时转不过弯又补充:“我那只管生不管养的爸妈。”
“……”哪有人放在明面上这样说父母的,全意有些替他不好意思,柔声喊道:“叔叔阿姨好。”
她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去,眼神躲闪,不敢与他们对视,只是喊人的时候微微抬眸,而后又低下了头。
要离开的夫妇听到都瑾川的质问时,直接转回身来,尤其是严容悦嬉笑且激动地跑到全意跟前,一屁股拱开都瑾川:“儿媳妇!”
全意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位长相气质皆佳的妇人,微微尬笑。
都瑾川被挤到角落:“……”
母亲扭着小蛮腰,目光温和地扫过窘迫得快要冒烟的全意,脸上浮现出一种带着理解和揶揄的微笑:“喜欢这个臭小子你辛苦了,起初我还以为看错了,原来真是个白花花的姑娘啊。”
她的话语像一把钥匙,瞬间解锁了凝固的空气。
但是尴尬依旧存在。
都承志将手中的包包放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后来回看了眼两位年轻人:“老婆,先让他们去收拾一番再说话也不迟。”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严容悦瞬间懂了,轻轻拍了拍全意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抚眼神。
像是在说:我是过来人,我都懂。
全意先是一愣,随即羞涩地抿嘴笑了笑。
西装外套里的手已经攥得发白。
都瑾川投向全意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她上楼调整。
全意接收到讯息后,即刻上楼。
她倚在卧室的门上,紧张地大口呼吸着。
羞死人了,她躲进西装外套里磨蹭了一番,才去将衣服穿戴整齐。
通过镜子看到自己身上的吻痕,全意在心里就问候了一遍都瑾川。
她收拾好后便下楼,刚走到弯角处就听到客厅里都瑾川说:“严容悦你上次不是说过几天回来吗?这过几天是两个月吗?”
在她这里过两天过的是不是有点久?
搞突然袭击,坏他的好事。
紧接着全意就听到他的一声痛呼:“你踢我干什么?”
都承志正经且雄厚地声音响起:“你叫我老婆什么?”
都瑾川弱了声音,淡淡地说:“妈。”
可严容悦似乎没将他们父子的话放在心里,手扒拉着都瑾川的胳膊,还是难以置信:“她真是女孩,不是整容变性的白灼?”
“……”都瑾川强忍怒火:“人家白灼都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严容悦惊愕:“白灼的孩子是你的?”
都瑾川再也忍不住火气:“严容悦以后少看些同志小说。”
严容悦见他如此生气才相信全意是女孩的事情。
她开始笑了起来,整个客厅都是她的笑声。
但是笑意持续了不到五秒钟。
严容悦蹙眉:“白灼都有孩子了,你怎么还没有,你是不是不行!”
若是真不行可别耽误人家姑娘,得快些去医院瞧瞧,不能讳疾忌医啊!
都瑾川:“……”这是亲妈!
但凡是别人都瑾川非让他怎么把话说出来的就怎么含回去。
顺便打得他满地找牙。
此时已经完全黑脸的都瑾川将火气撒到他爹身上,回踢了下他爹的小腿:“把你女人带走。”
都承志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他一个眼神,那眼神里传递的意思大概是:我女人开心就好,关你屁事。
阳光暖暖地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客厅寂静下来。
全意从楼上下来,轻声再问候,打破了这份安静:“叔叔阿姨好。”
都承志正好面对着全意,他将二郎腿放下来,颔首回应。
严容悦听到全意的柔声,心都要化了。
立刻转身将全意拉到身边坐下,一个劲地打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