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撩(182)
全意无力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俩人身上湿的透彻,山上又极为阴冷,全意身上颤抖的厉害。
都瑾川刚才贴上她的额头时就感觉到那温度异于常人,他眉头紧皱,单手扶着全意,另一只手开始扒拉药箱。
找到退烧药的时候,都瑾川将全意的小脑袋瓜放在大腿上靠着。
掰出一颗要填进全意的嘴里。
他要全意咽下去。
全意用舌头将要送到嗓子眼,可疼痛让她不敢下咽。
这比小针刺着还要难受。
口中混合着药片的苦涩,喉咙间的血腥味。
全意鼻尖越发的酸,眼眶又变得水润起来。
都瑾川见状愁眉苦脸,全意要是不吃退烧药,在这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绝对熬不住。
他低下头,没有问全意是否同意,用自己的力气将药片渡了下去。
嘴唇上凉中带了一丝温度的触感惹得全意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冷的骨头都疼,脸还是红热起来。
分手了怎么还能亲吻呢。
都瑾川像是看出来全意的别扭,他笑道:“我可没有亲你,我这是救人性命发乎本心。”
“……”好一个救人性命发乎本心,占人便宜还说的一套一套的。
“嘶嘶嘶!”
都瑾川话音刚落,空气中一片寂静,任何声音都明显的放大了。
这声音听着好渗人,似乎地上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全意最害怕软趴趴的动物,她一下子激灵起来,浑身都绷直了。
不自觉得往都瑾川怀里钻。
都瑾川拿着手电筒在地上照来照去,在不远处看到一条灰色斑点的蛇。
正在往他们这边爬来。
他拿起旁边的枝条,心思将它拨走。
没想到他还没有碰到那条蛇,它就‘嗖’的不见了踪影。
全意的手停在半空中,手心里还攥了一个小包。
她身子轻颤,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那是岳医生给的雄黄包,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你真棒。”都瑾川将她僵硬的手臂拉回来,又把那包雄黄的口子重新扎好。
“……”
手电筒在他扎口子的时候不小心从手中掉落,正好照在一个能反光的东西上。
都瑾川将雄黄包放入口袋中,伸手去拿那个反光的东西。
看到是什么的时候,他发在内心地笑出了声。
“全意,干嘛口是心非,这么爱我还舍得跟我分手?”
闻声,全意看向他手里拿的那个东西,在看清楚看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抢夺。
“抢什么?”都瑾川不给:“全医生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
“……”全意无语。
他这张笑的像叉烧包一样的照片,当初她说要带在身上辟邪的时候,某人还说亲自帮她打印出来,要多少都可以。
所以她才制成卡牌挂件随身带着。
现在却又说成她侵犯他的肖像权?
真是倒反天罡。
全意不再去抢,鼓着嘴巴有些生气。
见状,都瑾川将卡牌往空中一抛,而后稳稳接住。
“小爷我大气,不跟你计较。”说着,他便将卡牌往全意的兜里放。
全意小性子也来了,十分不悦,将他的手扒拉开。
不让都瑾川放进去。
谁稀罕!
自己留着吧。
“……”都瑾川气笑了,这女人给了台阶都不下了是吗?
非要跟他置气到底?
他偏不如她意。
都瑾川强势的将卡牌放进了全意的兜里,还贴心的拉上拉链,拍了拍。
表情十分满意。
等他再看向全意的时候,却发现她盯着地面上在寻找些什么?
想起苗舒怡说“全意上山采药了”的那句话,他知道她这是正在找寻自己采摘的草药。
人现在被吹到哪里了都不清楚,草药难道还比不上自己的性命吗?
“这么凶猛的风雨,你没事就好,至于药,我让白灼派人送。”
都瑾川手臂穿过全意的腿弯将她揽腰抱起,她浑身湿漉漉的,又发烧了,要是留在这里一定会生病。
即便找不到下山的路,也总比坐以待毙强。
一路上坎坎坷坷,都瑾川抱着全意没有丝毫的累状,抱抱紧紧地,稳稳地,好像害怕她再次消失一样。
全意时而看着他的脸抱的很紧,时而又因为两人分手的缘故撤开视线,松开手劲。
“抱紧,要是掉下来摔残了可就不好了。”都瑾川使坏,手突然一松,在全意害怕掉下去急忙抱紧他的时候,他得意地笑着。
全意知道他在恶搞,好像忘记了俩人尴尬的身份,还像是在热恋中一样,将手探进都瑾川的腰身,掐了一下。
“嘶!”都瑾川吃痛:“小没良心的,谋杀亲夫?”
全意晕晕乎乎地反驳他,尽管嗓子疼的厉害:“顶多算是前夫。”
“……”都瑾川面上即刻浮出不悦:“哦,既然如此你下来自己走,前夫不伺候了。”
“不要。”全意搂紧他:“算我欠你人情。”
“不稀罕。”都瑾川还是将她放了下去。
全意落地的时候腿上的疼痛让她差点摔倒,她幸好抓着都瑾川的胳膊。
顺势间,全意已经抱住了他的腰身。
都瑾川要扒拉开她:“起来,别抱我,找你现夫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