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撩(184)
喉咙还是一如既往的干涩, 如同小刀在拉嗓子。
苗舒怡一直在床边守着全意,看到她醒了的那一刻,她放下手中的面包即刻伏过去身子。
“满满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全意张了张嘴巴,而后痛苦地吞咽了下,用口型说:“水, 水。”
苗舒怡读懂了她的需求,马不停蹄地接来了温水,将她扶起来喂她饮下去。
嗓子好似久逢甘霖,在温水湿润过后,得到了新生。
干涩痛感也因此缓解了不少。
解决了需求后,全意的视线在房间内扫了一圈。
“满满你找什么?”苗舒怡也跟着她的视线来回打转。
全意嗓音嘶哑:“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不记得了吗?”苗舒怡告诉她:“雨停后的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找你们, 山上那么大,大家都无从下手, 本打算先上山再说, 刚来到上山的路口时,就看到都瑾川背着你下山了,我们还没有跟他说上几句话他就晕倒了。”
晕倒?
这个字眼稳如泰山似的打在全意的心头。
原来昨晚不是梦, 真的是都瑾川。
全意着急问道:“他呢?”她抓着苗舒怡的胳膊晃着:“都瑾川怎么样了?”
苗舒怡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比你糟糕透了, 我太佩服都瑾川,明明伤得不比你轻, 还能坚持到背着你下山。”
爱情还真是伟大。
为了全意的安全, 都瑾川快将自己榨干了。
“他在哪儿?”
“你的隔壁。”
苗舒怡刚说完,还心思帮她窝一下被子,被子里的人一溜烟消失了, 她的手尬在空中。
等等!
全意不是受伤了,不能动弹吗?
跑这么快吗?!
爱人果然是治愈对方的良剂。
苗舒怡拿着全意的鞋子跟了上去。
全意现在的身子可不能着凉。
隔壁房间内,都瑾川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的伤痕还是那么刺眼。
全意刚才牟足了劲冲过来早已经用尽了力气,腿在看到都瑾川的那一刻发软起来,直白的坐在了地上。
听到声音的时候,路章转头看过去,急忙起身将全意扶起来。
“你怎么起来了,川子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非得心疼死。”
全意任凭路章将她扶到都瑾川的身边:“他怎么样了?”
路章眼珠一转:“不太好,岳医生说命不久矣。”
“怎么会这样?”全意的眼泪像刚开闸的水,猛冲的厉害,完全止不住。
“川子太可怜了,年年轻轻就……他还没娶老婆呢。”路章也跟着抹了把眼泪。
全意瘫坐在都瑾川身侧,手抖的不像样子,终于在不懈努力之下,抚上了他的面颊。
昨晚他说身上也疼的时候,她竟没有丝毫的关心。
想到这里,全意越发的懊恼。
路章见状偷笑,诡计得逞。
“啪!”
“啊!”
路章捂着脑袋转过头,看着苗舒怡提溜着鞋子,恨不得将他脑袋开花的表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干嘛?”
苗舒怡白了他一眼,过去给全意穿上鞋子,安慰了她几句,却被无视。
她将地方留给小情侣,拽着路章的耳朵出了房间。
“卧槽,值得一钱你竟敢这样对待小爷,不想活…”路章又捂着脚面,苦道:“你疯了!”
苗舒怡呵斥他:“你干嘛那样说,你是觉得满满伤的太轻了?”
“我这不是想让全意多疼疼川子吗?”
“所以,你就忍心看着一个孕妇跪在地上哭?”
呃…
路章一时忘记了这茬。
早上,岳医生给全意号脉的时候把出了孕脉,大家都觉得岳医生把错了脉,毕竟全意还没有结婚。
虽然大家都知道全意跟都瑾川在一起的事情,但是着实没有想到才谈了几个月就到怀孕的地步了。
可大家不敢胡说些什么。
最吃惊的还属路章跟苗舒怡,尤其是苗舒怡。
分手了没分到财产,竟揣了个球跑路。
这跟小说中揣着龙蛋远走他乡,五年后回国萌娃酷似霸总,被霸总略施小计‘骗’回家,顺便腹黑着把娃儿的妈也骗回去的剧情有什么区别?
不,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没到五年。
换个剧情,昏迷已久的霸总在女主的悉心照料下醒来,无意之间得知女主怀孕,震惊不已,跟女主先婚后爱,为女主费心费力,成功捕获女主的心,甜蜜一生。
路章赶忙进屋心思告诉全意都瑾川没事,只是晕倒而已。
却被苗舒怡拉了回来。
“早干嘛去了,人家都哭了一半了。”苗舒怡瞅着路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傻逼。
“……”路章虽恼火,但是这件事的确是他的手笔,便将火咽下去,小声嘟囔:“你才是傻逼。”
苗舒怡伸手想要打他,他立刻赔笑:“照顾全意累了吧?赶紧去歇歇。”
瞧见苗舒怡走到桌子旁坐下,路章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女人打人还挺疼。
屋内,全意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心中的焦急快要涌出来了。
不知道是怀孕的缘故一孕傻三年,还是关心则乱,她一时忘记了自己是医生了。
好像故事重现。
“都瑾川,对不起。”她哽咽着:“我没有把你的爱当垃圾,我喜欢你的爱,超级喜欢,很抱歉以前拒绝你,是我太自卑了,我不想让你沾染我的霉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