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撩(38)
或许也是因此,他安心下来:“行,我没长眼。”他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忍不住嘴欠:“好端端的,在室内竟下起了局部雨。”
“下的还挺大。
“……”
全意余光瞥了眼伸在她面前,夹着那两张纸巾的细长手指,像是地鼠似的,快速抽出拧了下鼻涕,即刻缩下脑袋。
都瑾川似乎被她可爱到了,轻笑一声。
但他好像坚持不住了,眼前由白变黑,视线渐渐模糊乃至消失,重重地倒在了全意的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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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病房外面,全意倚在白皙的墙面上,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还时不时的通过门上的透明玻璃往里探去。
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担心都瑾川。
门终于打开,苗舒怡推着小推车走了出来,全意即刻直起身子向她询问都瑾川的情况。
“他怎么样了?”全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带着刚才哭过的鼻音。
苗舒怡见她着急的样子,狡黠一笑:“满满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就是医生了?”
听将都瑾川抬到病房的医生说,中医诊室里,全意跪在地上哭着喊着“医生,医生,有人晕倒了”,他们闻声赶到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怔了下,全医生她自己不是医生吗?
大家仔细想想从急诊科传出来的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觉得大概就是关心则乱吧。
“我……”全意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她自己就是医生啊,这没错。
苗舒怡自从昨晚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以及过去的事情,知道全意什么心思,只是她在蒙蔽自己罢了。
“他没事,就是细菌感染引起的发烧,外加疲劳睡眠不足才晕倒的。”
全意松了一口气:“哦,那我先回去了,诊室不能没人。”
“说不定一会儿人就醒了。”苗舒怡故意这样说,她就想看看全意到底还要怎么别扭。
“祝贺他。”
“……”
得,瞎操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两个小时后。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细长的呼吸声,还有钟表发出来的有节奏的‘嘀嗒嘀嗒’声。
都瑾川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脑袋像是被捶过似的阵阵刺痛,他皱了皱眉头,试图抬起手按压下太阳穴,却感觉手臂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举不起来没有力气。
“兄弟,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老爹就要拿着五十米的长刀过来砍了我!”
他能醒来,白灼感激不尽,声泪俱下。
白灼上午睡了个懒觉,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十一点快要下班了。
作为医院现在的首席执行者,既然回国了多少还是要露个面,没想到刚来就听到护士们在讨论都老二跟全意。
他本着八卦的心理,打听了下,更加没想到都老二在他家医院晕倒了,好家伙,这狗向来挑剔,说不好还会埋怨他家医院有毒。
这要是传到都叔叔或是他老爹那里,他明天还能不能活着还得另说,医院也别开了。
“……我没死,滚一边哭坟。”都瑾川翻了个白眼,将头别到一侧去。
白灼秒收演技:“没死就好。”
“……”
而后都瑾川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然而,那个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落寞地闭上眼睛。
“找全意?”他没藏不住事,白灼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嘲笑他:“别找了,人家下班去吃饭了,你算个龟毛,人家压根心里没你,就没露过面。”
自打白灼来病房就没有见过全意,哪怕一根头发丝也没见到。
“这女人无情啊!”
“滚!”
他醒了还这么冲,白灼放心了。
瞧他面红耳赤地让他滚,他就知道这家伙,非但死不了,还能活的很久,想想就气人,还有点可惜。
又看到他手上包扎的纱布,嘲讽起来:“还真来卖惨,可惜人家铁石心肠,不吃你这一套,搞这死出真给男人丢脸。”
昨晚章辛怀这么说的时候,他就觉得都老二这么有骨气的人,肯定做不出来这么没品的事。
嗬,没想到是他高估了他,简直是啪啪打脸,看来这家伙又要当孙子了。
都瑾川想起昨晚吕清妍的话,哼笑一声:“没你这个短/狗给男人丢脸。”
“……”
靠,白灼已经丝毫不想顾及老爹以及医院前程了,只想掐死他,将他就地埋了。
短/狗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他没个逼数吗?
还不是因为他!
没法跟他玩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白灼起身拍拍屁股,丝毫不留情地将门重重地带上,妈的,发泄出来真爽!
病房安静下来,都瑾川缓缓睁开眼睛望着白到刺眼的天花板,听到白灼说全意没有来过这句话时,他觉得手背上的疼痛以及脑袋的疼痛都远不及心头上的那阵突如其来的刺痛要痛。
既然这样无情,又为什么哭?
当真是逗狗玩?
都瑾川使了点劲儿,撑起身子倚着床头坐了起来,俯身拿过床头柜上安静躺着,没有一则消息的手机。
打开微信,定格到置顶处,点开全意的对话框。
于此同时,全意正跟苗舒怡在食堂吃饭,今天食堂的菜是全意很喜欢的菜品,色香味俱全,可惜她并没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