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遇(103)
“那敢情好,”老太太笑呵呵说,“今天过什么节呐?”
陈弥摆摆手,否定道,“不是过节,就是您大孙子又中奖了。”
老太太听了,眼睛突然一亮,连忙走上前:“啊,又中彩票了?中多少?”
“不是彩票,”陈弥说,“给您买牛奶中一等奖了。”
老太太拍了拍陈弥的肩膀,颇为感慨道:“看来老天爷对你不薄啊,我就说我孙子不能一直那么倒霉!”
陈弥笑了笑:“您说得对。”
“不过这回能中奖多亏了初凝,”陈弥说,“是初凝提醒我家里没牛奶了。”
老太太闻言,转身握住初凝的手,抹了抹眼睛,“哎哟,谢谢凝凝这么记挂我老太太,除了我这大孙子,再没有人这么记挂我。”
“以后你就是我亲孙女,奶奶有什么都给你。”
初凝莞尔,只说:“奶奶,您甭客气,这都是应该的。”
“都是好孩子,都是奶奶的好孩子。”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初凝的手。
“开饭了,奶奶咱们先吃饭。”
“好,听凝凝的。”
一顿海鲜宴无比丰盛,初凝吃了个大饱。
临回家时,陈弥语气认真说:“谢谢你,初凝。”
初凝一下明白他的意有所指,就笑,“谢我干什么,应该谢谢你自己。”
“好,也谢谢我自己。”陈弥说。
“收到了,那我走了,拜拜。”
陈弥嗯了声,目送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不远处。
临近期末考试,班上的同学们迷上了小说。
女生们在图书馆借了好几套类似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言情小说,男生们则痴迷于鬼吹灯和盗墓笔记一类的恐怖小说。
初凝天天听着前桌讨论男女主的感情戏和狗血剧情,终于在一个午后,一本叫《霸道虐恋:偏偏爱上你》传到她手里。
刷完题看了一午休,她发现这小说意外地好看。
尽管剧情和人设都很俗套,但意外地解压,很适合考前放松看。
而另一侧,陈弥被冯张强烈推荐了《盗墓笔记》做睡前读物。
看到西沙海底墓那章,作者对禁婆的描写令人不寒而栗,陈弥“啪”一声合上书,默不作声开始刷题。
初凝也合上书,问道,“怎么了?”
“没事,”陈弥说,“看到恐怖的地方了,我刷点题压压想象力。”
初凝说,“我看看?”
“你还是别看了,挺吓人的。”陈弥犹豫。
“没事,”初凝说,“都是编的,我不害怕。”
陈弥这才敢把书递过去。
初凝一目十行囫囵吞枣读完那章,评价说,“这章还可以,往后才吓人。”
“不过正好提神醒脑了,开始刷题。”她揉揉太阳穴,说。
……
十二月的北城冷得厉害,酝酿了几个阴云密布的天,终于在傍晚下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梦。
走出教学楼时,雪已经铺满整个大地。
她抬手去接,雪花却落到鼻尖,很快化成雪水,微凉。
连打了两个喷嚏后,初凝这才舍得扣上帽子。
鞋子踩到雪上“吱吱呀呀”,仿佛雪花的低声叹息。
初凝出声喊陈弥,说你听。
“听见了,雪花会说话了。”
“阿嚏——”
初凝又打了个喷嚏,陈弥终于看不下去了。
“等会儿。”
初凝站定,问怎么了。
他摘下脖子上的棕色围巾,递过来。
“你戴着吧。”
“没事,不用,我不冷。”初凝一口回绝。
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喷嚏。
陈弥叹口气,拿起围巾笨拙地围到初凝脖子上。
“围得不好看,尽力了。”他说。
初凝摇摇头,眼底融化开一抹笑意,“没事,挺暖和的。”
因着天气不好,私家车也跟着少了,大家不约而同选择搭公交和地铁。
校门口难得不堵车,初凝和陈弥很快等到了公交车。
车上暖气开得足,车玻璃上跟着起了层雾。
初凝随手写了道化学方程式,开始配平。
写到一半,被陈弥发现,“太卷了,歇会儿吧。”
“成吧。”
正要擦掉,陈弥越过她,又写了一道方程式。
相视一笑。
下了公交车,冷空气再度袭来。
公交站附近总有摆摊的,有个老人家瑟缩着站在风里,面前是个装了火炉的三轮车。
“烤地瓜,新鲜出炉的烤地瓜!”
初凝正好饿了,上前问烤红薯怎么卖。
摊主是位老奶奶,伸出五个粗糙的手指,“五块钱一个。”
“我要两个吧。”初凝扫码付款。
老奶奶说好嘞,戴上厚手套敞开火炉,从中挑了两个拿出来。
“拿好,小心烫。”
初凝道谢后接过。
“好吃再来啊姑娘。”
“一定,一定。”
走出几步回头看,老奶奶突然揣着手站在那里。
初凝忽然停下脚步,折返回去。
“您还有多少红薯啊,我全要了。”
老奶奶有些惊讶,连忙敞开炉子查看,差点连手套都忘记戴。
“还有六个,你全要了吗姑娘?”
“全要了,”初凝笑笑,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劳驾您装一下了。”
随着支付宝到账的播报提醒,老奶奶也装好了剩余的烤红薯。
“谢谢姑娘,谢谢。”
“这么大的雪,您快回家吧。”
在初凝目送老奶奶离开时,陈弥又去另一个摊位买完了剩下的冰糖葫芦。
陈弥美其名曰:“好人好事,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