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遇(79)
期间初凝时不时来要张照片,他翻翻笔记,一一发过去。
临睡前,手机又响起来。
陈弥搁笔去拿,手又被碎裂的屏幕划了道口子。
这才几天,手伤三回。但穷是原罪,他自认倒霉。
划开锁屏,初凝发来一道题,问他有没有思路。
……
另一侧,初凝咬着笔头一筹莫展,划掉草稿纸上的解题步骤后,她按亮手机。
恰好陈弥回过消息来:[你怎么还没睡?]
[初凝:咱们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快看看题。]
陈弥一乐,点开题目图片。
这是海淀某学校高三上的月考题,确实有点难度,屡清思路后,他在草稿纸上写明步骤,拍照发过去。
又整理一遍已知条件,初凝依然想不出解题对策,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终于,手机振动一下,陈弥发来张图片,回她:你试试这么解。
初凝将陈弥的思路抄到草稿纸上,对照着解起来。
算出结果后,她翻开答案。不出意料,得数正确无误。
道完谢,她继续完善解题步骤,摘抄到错题集上。
次日考试放榜,初凝紧张得睡不着,半夜又爬起来学习。
一觉睡醒,宋简青又恢复先前那副铁人模样,瞥见初凝打折哈欠出房间,她拿起个杯子倒牛奶,随口道,“昨晚又熬夜学习了?”
初凝嗯一声,拉开凳子落座,问初平安今早吃什么。
“今儿早上吃皮薄馅大的包子,你和你妈都爱吃的茴香肉馅。”初平安迎声掀开锅盖,一阵肉香扑面袭来,瞬间盈满客厅。
“早让你提高效率,不要学到那么晚,对身体不好。”宋简青轻斥道。
初凝揉揉眼睛接过杯子,道个知道了。
“对了,今天考试放榜吧?能拿个年级第一?”
“差不多,考的都是刷过的题。”初凝说。
接下来的早饭,宋简青例行公事,对她进行晨间思想教育,无非是说高二是个关键时候,来到东城,学习更是不能松懈。
初凝随口应声,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没滋没味。
好不容易熬到出门,陈弥早等在门口,看见她挥挥手。
“早。”
“早。”陈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昨晚没睡好?”初凝问。
“不是你说的么,咱们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陈弥揉揉太阳穴,实话实说,“我看了一宿你的数学笔记。”
第40章 沾您的光。
初凝的笔记做得相当有水平, 图文并茂详略得当不说,知识点旁还另外引申出常见题型汇总,记录之细致, 可以称得上一本保姆级笔记。
一晚上, 陈弥拿着从前写完的几套卷子,一边翻笔记,一边将题型对应知识点, 受益颇多。
话毕, 他敞开书包, 递出那本粉色笔记:“拿好,别再丢了。”
初凝接过,道谢。
“说谢谢多生分。”陈弥打个哈欠。
早高峰的公交车人满为患, 道路上更是塞得水泄不通, 路过雍和宫大街,街边的香客密密麻麻,长队一直排到地铁口。
哪怕一路无座, 初凝也没闲着,一只手握着吊环, 一只手捧起张卷子做检查。
但不过多时, 她闭眼打起瞌睡,手里的卷子迎风扑到脸上, 一阵油墨味扑入鼻腔。
旁边的乘客几番抬头,担心却不敢言语。
前方路口变红灯,随着司机一个刹车,陈弥放下单词本,忽然瞥见这一幅画面。
他无声一笑,轻着手抽出那卷子。
初凝反应倒快, 卷子刚收走,就惺忪睁开眼,问他:“是不是到站了?”
“早着呢,还有两站。”他回答着,叠起手里的卷子。
初凝见状,凑过头来,“你这是哪套卷子?”
“你手里那张,”陈弥将卷子物归原主,“都飞脸上了,也不嫌闷得慌。”
路上堵车归堵车,但好在这回没迟到。自习开始前几分钟,他们踩点到达校门口。
查迟到的学弟挥挥手,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迈入校园。
弯弯绕绕拐到高中部,整幢教学楼内沉寂着一股紧张气氛。
教室里静悄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同学们大多安安分分地看书,偶尔有几个补作业的,也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将试卷摊在桌上,一边顾看着窗外后门,见无人经过才小心翼翼地写上几笔。
直到铃声打响,拧紧的螺丝得以松懈,四下沸反盈天。
“听说别的班昨晚就发成绩了,全年级的数学平均分叫一个惨不忍睹。”
“看着吧,待会儿数学老师又得唠叨了,我赌半小时起步。”
班里怨声载道,几个同学愁眉苦脸,抱着书叹起气。
说来也巧,第一堂课就上数学。
上课前,课代表拿回教案和试卷,当场发下。
底下几家欢喜几家愁。
冯张一脸悲戚戚,就差抱着他的130分声泪俱下。都说抱团取暖是本性,他四处起打听成绩,见不少人连130都没考到,终于好受不少。
直到一个回头,看见陈弥和初凝的考卷,他彻底绷不住了。
俗话说得好,人比人气死人。
陈弥乐呵呵拿着卷子复盘,初凝则皱着眉,反复核对分数,总觉得多扣一分。
冯张忍无可忍:“靠——一个148,一个149,你俩是人吗?!”
这哀怨的一句,引得全班瞩目。
“148和149,什么天文数字,我是不是做梦呐?”
“也太离谱了,这可是海淀的题,竟然有人能从海淀爸爸手里拿到分?”
数学老师走进来敲敲桌,压下这场未来得及酝酿的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