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遇(93)
陈弥一顿,拿着笔好一阵思考。
自打陈伟明和张梦各自离异后,平日里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更别提陈弥过生日。
况且这么多年,俩人又各自孕育了其他子女,估计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倒霉儿子了。
这么想着,陈弥写字回复:[他们不回来。]
[每年生日就照常过,早上起来煮碗长寿面加俩荷包蛋,晚上稍微炒几个好菜,这就算过去了,没什么特别的。]
初凝:[这么简单啊。]
陈弥:[过个生日还要多么复杂。]
他写完,又问初凝:[你每年生日都怎么过?
初凝小学的时候朋友多,每年怎么都得请半个班同学来过家里生日。热热闹闹一群人能在天井里摆三大桌子,吃完就在客厅做游戏看动画片,临到结束点还舍不得离开,半个班同学互相抱着哭,哭到各自的家长来接,不得不给分开。
上了中学,大家各自考入了不同的学校,初凝也转到了文海区就读,和小学同学的联系渐渐少了,尽管每年还是过生日,每年能请到的人也越来越少。到现在,每年来过生日的只剩丁晗一个人。
初凝如实说:[以前的话热闹,家里摆几大桌好菜,和同学一块过,上初中开始就没那么热闹了。]
陈弥:[没事,今年我们都陪你过,仨人呢。]
[你也是,今年还有陈中奖陪着。]初凝写完,在结尾处画了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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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上数学。临近下课,数学老师恰好讲到最后一个大题。
阳光斜斜透过窗子洒进来,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写完题干,转头说,“咱们看到最后一道大题该怎么着,别慌,先读题——已知{an}数列是无穷数列,有下面两个性质[1]……”
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台下的同学皆是有一搭没一搭听着。
初凝看着黑板,心思也已然飘远。
前两天下单的校服揽收了两天还未发出,也不知能不能在陈弥生日前派送到。
她正准备写张条提醒自己催物流,一旁忽然传来窸窣的声音,初凝转头,恰好撞见陈弥在底下开饼干袋。
随着“哗啦”一声,一阵淡淡的草莓饼干香气散出来。
“饿不饿,吃点?”陈弥问。
不说还好,这一说初凝还真饿了。
“……行。”
陈弥把饼干袋递过来,说:“你吃,我再开一包。”
“没事,我吃不完。”初凝只从中抽出一根饼干。
“给出的两个性质分析完了,下面咱们看问题,第一问,她说若{an}=……”数学老师正讲着,讲台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两下,华为手机的专属铃声跟着响起来。
“It's not until you fall that you fly
When your dreams come alive you're unstoppable[2]”
有同学跟着唱起来,引得全班一阵大笑。
数学老师挂断电话,开玩笑说:“唱歌这么积极,我看也甭学数学了,都找音乐老师拜师学艺去吧,赶明儿说不定赚得比老师多。”
“看你们也没心思看题,今天讲不完了,明天接着来,都收拾收拾书包吧。”
“老师英明!”
“老师太帅了!”
底下一片欢呼。
数学老师哼笑一声,收起讲台的试卷:“我还不知道你们心里的小九九,成天光想着放学。”
“刚才就想说了,陈弥啊,吃上了?”
有同学转头看当事人。
陈弥咳嗽两声,倒也不慌,淡淡说:“老师您吃吗,我这还有?”
数学老师气笑了。
“不用,吃吧吃吧,瞧给你饿的。”
放学铃声响起时,余晖已然爬满天空。
初凝和陈弥费力挤进放学的人潮里,跟着涌出学校。
公交站不出意外地人满为患,俩人趁着等车的功夫刷起试卷选择题。
十五分钟后,公交车到站停下,初凝先结束,紧接着陈弥也收了笔。
在车上对完答案也正好到了菜市场,一下公交车,扑面而来的热乎气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这个点正是人多的时候,讲价还价和叫卖声混杂在一起,奏成一曲和谐的曲目。道路两侧尽是陈列整齐的摊位,一眼望去应有尽有。
陈弥说:“看看今天想吃什么。”
初凝环顾一周,还真挑花了眼。
“随便炒道西兰花就行。”她从身边最近的摊位上挑了个西兰花。
陈弥问价付钱,回头问初凝:“那后天想吃什么?”
初凝没想好,说你自由发挥就成。
“那不行,我替你想,”陈弥说,“上次做的可乐鸡翅和糖醋里脊你不是挺爱吃,这次来两道?”
初凝惦记着生日礼物的物流信息,随口答:“都可以。”
陈弥及时察觉到她的反差,忙问,“怎么了,学累了?”
“没有,”初凝及时打住思绪,说,“就是想陈中奖了,它是不是该复诊了?”
“嗯,差不多到日子了,”陈弥说着,在一家蔬菜摊上停留,扯袋子挑了几个西红柿,“过两天就带它去看看。”
初凝应个“好”,帮陈弥挑起西红柿。
挑了大概五六个,陈弥掂了掂份量,递给了摊主。
“麻烦您给称一下。”
“一共13块4毛,给你抹个零。”
陈弥从口袋里掏出现金,递过去。
“好嘞,收您二十,找七块,您拿好。”
转头在另一个摊位约了两斤鸡蛋,一道番茄炒蛋的材料齐活。为了平衡营养,陈弥又买了只烤鸭。
十多分钟后,两人大包小包出了菜市场,原路返回车站。
夜幕已然降临,一弯月亮从云层中探出头来。路上川流不息,行人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