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只能把自己上交了[无限](21)

作者:趁风意 阅读记录

姜颂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一双温暖的大手稳住她手里的水杯。

男人的嗓音很好听,语气责怪,但更多的是宠溺:“不是说好不用等我回来吗,自己吃完饭回房休息就好了。”

这是她的丈夫,魏巍,在医院上班,最近好像很忙,总是早出晚归。

姜颂经过上个副本已经算个老油条了,她毫不费力带入人设,把握着说话的尺度:“刚刚电视里说我们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我很担心你。”

“小区里的住户这么多,怎么可能找上我,你就别多想了。”魏巍对她的过分警惕无奈地笑了笑。

他脱下外套,送姜颂回房间。

“姜颂”出车祸之后的那段时间常常以泪洗面,魏巍怕再刺激她,所以一直都是分房间睡,就算后面“姜颂”心态慢慢好转,也没有改变。

魏巍看着姜颂躺上床,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柔和的光晕打在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像瓷器一样脆弱。

他说了句晚安,将房门轻轻关上。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姜颂均匀的呼吸声,就刚才来看,这是一个对妻子不离不弃、体贴入微的丈夫。

就算知道妻子眼睛看不见,也还是像对待正常人一样为她打开夜灯。

第二天早上,魏巍知道姜颂的起床时间,上班前买了她最喜欢吃的那家包子铺的早餐放在饭桌上,才放心地出门了。

姜颂闻到时松了口气,对现在的她来说做饭都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

收拾完垃圾袋子,她照例拿了盲杖下楼散步,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

小区分为好几栋单元楼,每个单元楼都是新修的,之间离得也近。

唯独姜颂所在的一单元比较老和小,位置也相较偏僻,住户更是少得可怜。

一单元总共才三层,每层两个住户,顶层有1间房还迟迟卖不出去。

姜颂支着盲杖嗒嗒嗒走在石板路上,身边忽然掠过一阵疾风,像是什么人跑过去了。

紧接着后面响起一道年迈苍老的声音:“这些个学生娃,上早自习起晚了跑起来就不管不看了,别把人姜小姐撞到了。”

是一楼的李奶奶。

她快步走过来,看见姜颂那双无神的眼睛又是惋惜不已:“你没受伤吧?”

姜颂抿着唇笑,表情有些勉强:“没事奶奶,我下次换条路走,不走这边了。”

“你放心,那娃就住我对面,等他晚上下课回来,我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李奶奶心疼地牵着她的手。

接着把姜颂带到比较安静,适合散步的路上,随后匆匆去抢超市里的打折菜。

姜颂手里慢慢前进的盲杖正在拓宽她的脑中的地形图,偶尔过路的邻居也会和她打招呼,她也是点头笑。

到了中午,她把冰箱里魏巍提前准备好的饭菜扔进锅里热,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她浑身上下像是从蒸笼里出来的一样。

艰难地洗完澡后,姜颂把洗好的衣服挂去阳台,晾衣架是刚好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姜颂左手碰到一件干了的衬衫,摸着像是昨天晚上魏巍回来时穿的衣服。

她停了一秒,然后非常贤淑地把魏巍衣服收了,借着这个机会顺理成章进了他的房间。

衣柜是木制的,常规的三扇格局,姜颂打开中间的柜门,把上衣一件件挂了上去。

折好的裤子不知道该放在哪一格,所以整个衣柜都被她摸了个遍。

走动间姜颂的小腿好似被什么轻轻扫过,她弯下腰去摸,从衣柜最下面的盒子里拽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她伸手到触感最密集毛躁的地方,紧接着,一件完全不能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发生了。

双眼就好像云层被阳光乍破照耀一般,逐渐恢复了光明。

姜颂不断揉着眼睛,生理性泪水从眼眶中溢出,她站起来,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产生了变动。

“她”正抽着烟,双手熟练地胡牌,指甲缝里全是陈年污垢,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麻将的碰撞声噼里啪啦。

对面的牌友调笑:“老魏最近在哪儿发了财?这几天尽来给老板开张了。”

“姜颂”被烟毒害的嗓子哑得不行,但仍听得出语中的炫耀:“我儿子,在城里找了个好工作,他富了还能穷得了我这个老子?”

“不是我说老魏,你之前对你那儿子又打又骂的,就这他一点不生你气?”牌友惊了。

“姜颂”,准确来说是老魏。

胡了牌局后,他心情很好地翘起二郎腿,狠狠抽了口烟,不屑道:“棍棒底下出孝子,就是因为我打他,他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他不满又怎么了,当初我打死他妈的时候,他也不连个屁都不敢放吗。”

桌上的牌友不在意地说了句“可以啊老魏,还挺男人的”,然后继续拽着他打牌。

开场那局赢了之后,老魏后面像是被下降头一样把把都输,郁闷地出了麻将馆,他用余下的钱买了瓶啤酒,边喝边打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次,始终无法接通。

老魏气得把空了的酒瓶往地上一摔,脸色不正常泛红地发语音。

“你老子我没钱了,赶紧给我打点钱来。”

“要是不给我我就亲自去你单位找你,或者找你那个瞎子老婆,我告诉你,你作为儿子就该赡养我,别以为我不懂法。”

带着浓浓酒气的语音发完,老魏晃晃悠悠走在深夜的人行道上,然后急急忙忙跑到一个已经闭店的店铺下呕吐。

直到把胃里的东西吐完了,他扶着墙勉强站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