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不太好，那一溜红可以说是差得不能再差了。

局长笑呵呵地翻看：“不要用我们那一套去要求她。”

“局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小说作者是一个懂得智取或者身体强健的，至少不要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的普通人，我们的胜算会不会大一点。”

助手没有对姜颂不满的意思，只是单纯如话所言。

因为姜颂面对的不仅仅是无限游戏，更是高文明。

毫不夸张地说，地球安危全系与她一身。

这对姜颂来说是一场灾难，对全人类同样也是。

所有人都要生存，地球的所有权更不可能退让，这是一个残酷又现实的问题。

“从来没有如果，也从来没有谁普通。”相比助手的担忧，局长显得游刃有余，“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应该相信她。”

“一个能让笔下文字成真的作者。”

“谁能说她普通。”

·

无限游戏上线前半个小时。

姜颂按掉闹铃，来到视野开阔的阳台，仰头看天空悬浮的猩红倒计时。

局长及一众培训过，或跟她谈话过的秘员站至她身后。

没有人说话，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

“很遗憾，我们只有十几小时的培训时间。”局长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我们会在现实世界等你回来，请相信，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到了这种时候，姜颂反而没有之前的紧张和局促了，她只是很平静地说：“我的遗书在桌上。”

交代后事的发言让在场的气氛又低了一个度，甚至有年老了见不得这些的秘员无声擦着眼泪。

姜颂往前走了一步，因为她看见远处好像有人冲着她做了什么动作。

待她握住阳台栏杆边缘往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基地里所有的秘员都走了出来。

他们站在空地上，向她行着军礼。

姜颂很难用语言表达这一刻的感受。

她不是孤身一人，她的背后是整个炎夏国。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个人进副本就行了，好歹我还有过培训，也没有什么损失。”

话中想象是美好的，但就高文明的发言来看，这几乎是大批人类被强制抽取参与的游戏，根本不可能存在单人的可能。

【无限游戏正式上线。】

离开现实世界的最后一秒，姜颂听见了。

“炎夏国每个公民的失去，都是巨大的损失。”

等待倒计时结束的全人类惴惴不安。

他们放下了所有事情，只盯着天空看。

“我连走个路都要平地摔的人，无限游戏包被抽到的。”

“别说了，我石头剪头布从没赢过，估计我俩已经预定好位子了。”

“真的会死吗，我不想死啊。”

直到倒计时彻底归零，他们惊觉自己还站在原地忍不住抱头痛哭。

“我家祖坟终于冒烟了一回。”

“呜呜呜我都快吓尿了。”

而灾难局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局长，结果出来了，除了姜颂，炎夏国全部都还在，没有一个人进了副本！”查询的秘员简直要喜极而泣。

李行匪夷所思地掏出手机：“但是这怎么可能，第一章 明明就写了……”

他蓦地瞪大眼睛：“第一章 内容重新修改上传了？！”

所有人立马低头看手机。

“修改时间是……刚刚，也就是前几十秒的样子。”

局长几乎是一锤定音：“是姜颂。”

“她仍然拥有改变已有章节的能力！”

·

姜颂坐在宽敞亮堂的大学教室，一眼望去台下基本都在摸鱼，显得手里的小纸条也不怎么显眼了。

她打开纸条。

抬头是一手幼圆字体。

【我叫蝴蝶结，也是不幸被选中的倒霉蛋，你叫什么名字呀】

姜颂偏头，同桌冲她小小地挥了挥手，棕色头发上别了一个蝴蝶结发卡，看来是以这个特征取的名字。

她停顿了几秒写下自己的真实名字，代号固然能规避风险，但也会带来一些弊端。

传来传去的小纸条内容还在增加：

【牛仔裤：教室里都是活人，不像是灵异副本。

耳环：老师讲的思政课很催眠，副本贴近现实，要谨慎。】

姜颂确定了自己的队友，一共三个，都是女生。

她扫视一圈，大腿处传来微妙的触感，而后摸出来一个手机，应该是“自己”的，很干净，看不出什么异样。

姜颂把这个发现暗示给队友，果然所有人都有。

她转而摸向桌肚，只有一本书和一支笔。

封面硕大的“教育”两个字映入眼帘，书本边角和纸张都异常粗糙，看得出是主人经常打开翻阅的，奇怪的是里面连一个备注也没有，更别说名字了。

相比之下旁边那支快没墨水的钢笔就很平平无奇了。

姜颂支着头看书，脖子忽然有些痒意，她下意识去抓，手上触感毛躁。

她偏头看去，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同桌蝴蝶结眼睛瞪得老大，活像见了鬼一样。

姜颂转回手里的头发。

枯黄的，营养不良。

可自己明明是黑长直。

头顶一张被放大的脸面无表情看着她，眼瞳很黑，占据了绝大部分眼眶，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观感。

“开小差看与课堂无关的书，应该受到惩罚。”

这句话的气息阴冷又夹杂着一丝热气。

开局就被npc盯上，蝴蝶结着急得不行，斜后方的耳环抿着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