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世界都是猫(95)
那是一片粉红色的花,但木法沙并不能准确的识别它的颜色。
等到元枝把它从它的身上摘下来,它才发现,自己的头顶落了这样一片花瓣。
“这是什么?”
它凑上去闻了闻, 在它动鼻尖的时候,吸进鼻子里的除了有花瓣上残留的花朵的香气,更多的是元枝身上那股好闻的草木香味。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之中,这种香味已经成为了它安全感的唯一来源。
它闻着这样的香气入睡,依偎着这样的香气醒来。
元枝把那片花瓣轻轻放在地上,后退了一步。
木法沙下意识跟着往前。
“你看,它好漂亮。”奶牛猫兴奋的竖起尾巴,“它是粉色的,花朵边边还有点小褶皱。”
木法沙的眼睛并没有看着花,它下意识点头:“漂亮。”
过了一会儿,它回过神:“你喜欢这个。”
它很笃定,因为元枝的表现实在是很明显。
于是它低头看了看那片花瓣,记住了它的样子。
第二天,两只猫再见面的时候,木法沙没有再叼来自己捕获的猎物,而是小心衔来一片花瓣。
它把那片花瓣放在元枝面前,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等到看到奶牛猫惊喜的表情和竖起来的尾巴,它才悄悄松了口气。
元枝是已经进化过身体素质的猫妖,它能分辨出不同颜色的区别,因此也就下意识忽略了一个问题。
猫的眼睛是分辨不出粉色和绿色之间的差异的,它们对蓝色和黄色更敏感一些。
那么木法沙究竟是怎么准确的在那么多花里,找到那片讨它喜欢的粉色花瓣的呢。
“你好厉害!”奶牛猫咪咪喵喵的叫着,声音柔软,像小猫咪撒娇。
它把小花瓣小心的收在了它们的小窝里,又在垫在窝里的海绵垫上拍了拍,接着舒舒服服的卧进了小窝。
“你也进来吧。”它拍了拍它们的小床垫,“今天也是花香味的床。”
木法沙也钻了进去。
不大的空间一下变得有些逼仄起来。
元枝被挤的咪了一声,它疑惑了:“你是不是长大了?”
已经过了多久了?
这段时间对于元枝来说,有些过分闲适。
因为变成了猫,时间的界限对它来说就变得很模糊,而且它身上有厚厚的毛毛,它也不能通过外界的温度变化精准的判断出月份。
于它而言,唯一能丈量时间的准绳就是木法沙。
它通过观察狸花猫的体型,模糊的感知时间。
奶牛猫伸出爪爪,在木法沙身上比划着。
那爪爪又白又软,脚垫粉红,一用力伸开来,就开出了一朵粉色的柔软小花。
“木法沙,你快有我这么大了。”元枝惊讶的说。
狸花猫和它日夜相处,体型上微小的变化并不明显,可一旦叠加起来,再和记忆里的画面对比,就显得十分具体。
最开始元枝捡到这只猫的时候,对方还只有一点点大,都没有它的一半长。
现在都快和它一样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
它都已经快要习惯做一只猫了。
做人的时光,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其实,如果能一直能吃饱穿暖、健健康康的,做一只猫好像也不错。
它这样想着,迷迷糊糊的趴在木法沙身上睡着了。
元枝是被一只鸟啄醒的。
那只喜鹊贱兮兮的,在它身上蹦跶,见它没醒,胆大妄为起来,站在猫背上啄奶牛猫屁股上的毛毛。
元枝的毛毛比较长,浮毛多,一下两下的,它并不在意,只是烦躁的挥挥爪子,想把这只在它身上跳来跳去的鸟赶走。
可这鸟不仅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刺激,猫爪子一挥过来,它就嘎嘎大笑着飞走,见猫咪翻了个身继续睡,它就又飞下来,在猫身上捣乱。
它似乎对元枝圆圆屁股上的毛毛情有独钟,站在奶牛猫脊背上叼。
元枝烦的要命,最后没办法,只能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不知道有鸟在自己身上走。
哪想到,它刚把爪爪蒙到自己头上,某个地方就传来一阵疼痛——
“咪啊啊啊——!!!”
它的小铃铛!!!
奶牛猫一下炸成一只超级大胖汤圆,它尖叫着跳起来,对着那只破鸟坡口大骂:“烂屁股鸟!你这个烂屁股鸟!!!”
它愤怒的追着喜鹊咬。
愤怒已经冲昏了它的头脑,让它只能用最原始的攻击方式,无能狂怒的冲着喜鹊又是叫又是咬。
喜鹊疯狂的大笑着冲上天,受到了0点伤害。
元枝把自己累了个半死,没能报一点仇,还被喜鹊狠狠嘲笑了一通。
那只喜鹊似乎知道自己惹了一只很弱的猫,兴奋的大笑着飞远,又嘎嘎笑着飞回来,声音里没有对自己可恶行为的反思,反而充满着对自己贩剑行为的回味。
元枝试图爬上树,好好惩治一下那只破鸟,没想到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拉扯到了被喜鹊戳了一口的小铃铛,气得在树下咪咪喵喵一通大骂。
啊啊啊啊啊啊!!
奶牛猫努力了很久都没能成功复仇,只能强行稳定自己的情绪,假装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