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觉醒后主角们崩坏了(快穿)(25)
那人将他压在假山石上,箍在他腰间的手很用力。低头将脑袋靠在他肩上。
夜风习习,郗眠听清了那一声呢喃:“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似乎痛苦到了极点,身体微微颤抖着,银色发冠在黑夜中偶尔反出几点光晕来。
电光火石之间,郗眠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东西,例如顾之延的变化,例如顾之延的行为。
他由着对方靠了一会,才将手放上去,温凉的指尖触碰到脸颊,能清晰的感受到不同于自己的温度,以及那人因自己触碰而战栗。
那人几乎迅速的抬起头来,错愕的看着郗眠,“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嘴唇却颤抖着,不敢再问下去,怕打碎这薄薄的梦境。
郗眠手指微蜷,挪到他下颌处,一边出神一边无聊的描绘着下颌线。
能清晰的感受到喉结滚动吞咽带起的力道。
齐泫想和顾之延在一起,这两人确实该凑一起,免得去祸害别人,但他们偏偏不放过他,要将他扯入局中来。
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至少搅黄了主角的羁绊,只要他们不开心,他便开心了。
手腕被捏住,疼痛感让他回过神来。
“眠眠,多看看我好不好,我们回到曾经那样。”
而不是像现在,和他待在一起还在出神。
“你杀我的事我也不怪你了,你别生气了,好吗?”
郗眠抬眼,直直装进那双黑色眼睛里。
“你喜欢我?”他扬起一边的眉,虽是疑问,语气确实笃定的。
顾之延犹豫了一会,点了头。
郗眠笑了,他的眼睛偏圆,眼尾却纤长,不笑的时候有些明艳的魅,笑起来却充满了少年气。
他稍稍抬起下巴,语气骄横:“吻我。”
一瞬间像是被云朵砸在了脑袋上,又软又懵,顾之延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连剖析告白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在郗眠眼睛里再看到厌恶。
未曾想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天。
他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低下头去。
衔住了那片云,或许是棉花糖,又或是清晨的花蜜。让他忍不住汲取更多。
郗眠也没想到自己才刚说完,顾之延便急切的凑了上来,完全看不出平日里谦谦君子的模样。
尽管是他说的开始,却是他先招架不住,没一会便被亲得泪眼朦胧,睫毛都被晕湿了。
腰处的手越来越用力,圈得他喘不过气来,一只小腿也被抓住,往上折于前,顾之延的膝盖乘机鸠占鹊巢。
只有一只脚着地,郗眠不得不将重量落在顾之延腿上。
这和坐在他膝盖上有什么分别。
眼看他越来越不安分,郗眠刚想叫停,顾之延却自己停了下来。
他将脸靠在郗眠脖颈里,浓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击打着郗眠的皮肤,手则圈在郗眠腰上,是一个将他完全抱入怀中的姿势。
郗眠的双眼被水汽遮挡,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些。
假山后面的人走了。
脖子传来湿润感,顾之延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他的脖颈。
郗眠皱眉将他推开,却没推动,察觉到那唇又有向上的趋势,不悦道:“不要。”
“我知道”,顾之延声音暗哑,“我靠一会。”
顾之延抱着怀里的人,像是得到了一件稀世之宝,爱不释手,时不时就要凑上去嗅吻一番。
郗眠被他的行为烦得不行。
“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顾之延的话并未说话,就被郗眠打断,他不耐烦的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露出来的眼角眉梢带着不耐烦:“我们什么?”
顾之延的话再说不下去。
这场景和上一次太像了,郗眠上一秒还抱着他的脖子撒娇,下一秒便将利器刺入他心脏,仔细想来,他每一次吻了郗眠,都会被他刺伤。
他便如此不喜他吗?
直到此时,顾之延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是为什么呢,明明以前……那双眼睛里都是他。
前面便是他白日洗手的湖,郗眠看着那片湖,花了好些时间才平息了呼吸,他伸手去推顾之延肩膀:“让开,我要出去。”
顾之延收回了手,慢慢侧开身体。
脚上的手挪开,郗眠却因为腿曲了太久,一落地便一软,险些摔倒,旁边伸过来的手飞快扶了他一下,又迅速松开。
顾之延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不敢再碰他。
郗眠扶着石墙却走不了。
脚尖都是麻的。
他看向罪魁祸首,撇着眼道:“背我。”
直挺挺雕像一般站着的人终于动了,顾之延弯下腰来。
自从受伤后,顾之延较之以前清瘦了不少,但因他本就长得高,消减后也不显瘦弱,而是更加修长挺直。
腿弯被架住,郗眠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你太瘦了”,他不满的挪动位置,“骨头硌得我难受。”
他看不清顾之延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步子一顿,随后道:“抱歉。”
顾之延背着他一步步往前走,他的步子很稳,似乎也没有再咳嗽了,月光照下来,两道影子叠成一道,几乎重合。
顾之延一步一步踩在影子上,明明那么近,心却隔得那么远,他怎么走都走不进去。
喉咙间被拼命压抑的痒意越来越重,向万千根羽毛在他喉间扫荡。
他不能咳,郗眠会不舒服。
天空中飘落几滴细雨,郗眠伸手接了,雨丝落在掌心融化,春日是这样,小雨连绵不绝,下不尽似的。
湖面似乎因人的离开变得平静,连时不时被风吹得皱起的波纹也没有了,雨如针丝,直接刺进湖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