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表里不一(140)+番外
他的腰精瘦,最近增肌以后,多出了很漂亮的线条,皮贴肉,肉贴骨。
方趁时突然追上去,弯腰在他腰上亲了一口。
谢晏猛地把校服往下来,瞪着方趁时看。
“就亲一下,干嘛反应这么大?”方趁时直起了腰。
谢晏瞪他的视线也随之一路上移,片刻后他说:“你是觉得我真的清心寡欲到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吗?”
方趁时愣了愣,随后偏头笑了起来。
“笑屁啊!”谢晏压着声音吼了一句。
“你不觉得我恶心难道不值得我高兴一下吗?”方趁时过去搂了搂他的肩,“我错了,我下次多注意。”
“你最好是。”谢晏说。
本地的比赛结束之后,方趁时就不是隔一两天来一次学校了,而是隔几天消失三四天。
这三四天里,前后的一两天可能都花在路上,所以谢晏也会抽空和方趁时发发信息,时间一长,聊天的习惯就保持了下来。
方趁时出去比赛得有孟书秋的助理跟着。
有时候如果比赛的城市和孟书秋的工作行程撞上,孟女士会亲自来盯。
方趁时不会在孟书秋的助理面前频繁玩手机,因为不打算让孟女士发现什么异样,回复消息就会很慢。
方趁时没有改变主意,所以黄景昀还是走了。
谢晏克制住了自己再在黄景昀的事情上说点什么的冲动,但方趁时又跟谢晏说,最后他帮黄景昀联系了一个学校,去不去是黄景昀自己的事。
额外的举动,大约是因为知道谢晏心里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丝不忍心。
生活的压力经常挤压人的神智,让人无暇去思考许多东西,近来才觉得生活像被水涤荡过一样,最关键的是,方趁时不在,每日身边的空间空了一块,就好像大脑也被莫名其妙地清理出一块空间来,于是他想了很多事。
想他分明也不是什么善良到毫无底线的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同情心泛滥至此的,又是为了什么;想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那些事情和反应又是为什么;谢晏是个爱琢磨的人,心思其实很重,只是习惯了将思绪层层叠叠地压在心里,时间长了,偶尔连自己也会骗过。
高考之后,如今这批高三生离开了学校,澜越仿佛突然空了一半。
但很快就是会考了,有精力去感叹校园空荡荡的大概只剩下了高一的学生。中学时期,无论是初中也好高中也罢,变化都很剧烈,第一年还在傻乐,第二年就成熟稳重,到了第三年,备考备得焦头烂额,什么幼稚成熟的统统靠边,仿佛在短短三年内经历了幼年期——青春期——社畜期的全过程,这样的流程得来两遍,还具备失忆的效果,因为显然中考不能磨灭高一学生傻乐的志趣。
会考考三天,十门课,除了文理科各自的科目之外,还多一个计算机,谢晏花时间恶补了一下,好在他以前也有台旧电脑偶尔玩玩,倒是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方趁时参加的比赛是面向中学生的,到大考前后,赛程就暂停了,所以他大概回来了一周时间,考试、腻歪,然后再消失。
出了梅,天气彻底变得炎热,每日高照的烈阳蒸熏着各人的神智。
暑假到了。
【日安:暑假你是不是一直都要比赛?】
【F:嗯,暑假的赛程会密集一点】
【F:怎么】
【日安:你不找我的话,我就去报学校那个夏令营了。】
【日安:我的父母关系还没处理好,暑假太长了,我得找个地方躲一躲。】
准高三从8月上旬开始就要补课,两个月的暑假被缩短到40天左右,但还是长。
从穿越过来开始,谢晏就没有在家里待过这么长的时间。
【F:hhhh】
【F:谢晏的父母有这么难相处吗?】
【F:我以前还以为他言过其实】
【日安:其实可能还好,望子成龙的父母的两种不同的极端表现形式罢了,照理说我现在成绩上来了,跟他们相处应该不困难。】
【日安:所以主要问题其实是我,毕竟我和我亲生父母也没相处过几天。】
期末考成绩下来,谢晏又往前爬了20名,彻底进入了“前百梯队”。
谢母一直怕自己出去工作以后谢晏好不容易维持住的状态掉回去,因为这件事高兴得带了个大红包回来,是真的用红纸像包礼物那样包起来的两叠现金,中间用一条指宽的纸卷捆着,两万块钱,说是他爸给他的奖励。
谢晏没见过这种程度的“红包”,拿到的时候还有点尴尬:“不是说厂子里效益不好吗?”
“那也不至于两万块钱都拿不出来。”谢母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就拿着吧,暑假到了,跟同学出去玩总要买点喜欢的东西。下学期要继续保持。”
谢晏自动忽略了后面半句,把红包推了回去:“您还是给我转账吧,这年头谁花现金啊,到店里都找不开的。”
谢母“哎”了一声:“那你把这个钱放家里,当个彩头,妈另外给你转账。”
“……行。”
【F: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事】
【日安:我不擅长的事可多了,你别对我太有滤镜了啊。】
【F:很难没有吧】
【F:夏令营准备去哪儿?】
【日安:北美吧。】
澜越的夏令营是出国游学,旨在提高学生的外语水平,并为日后的专业选择提供些方向。路线有八条,为期两周,开销不小,谢晏本来想拿攒的零花钱出来,再让谢母支援一点,没想到谢母听说以后,二话不出把钱全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