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那双满含着情谊的眼睛，被人给戳得只剩两个洞……

这张照片，除了秦霜，不会再有别人有。

秦霜还活着！

顾衡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接连几天寝食难安。

愧疚有那么一点，但更多的是恐惧！

秦霜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的，如果想要他的命，绝对有无数种方式。

但秦霜没有直接要他的命，就潜伏在他的身边，时不时地弄出一点动静，让他风声鹤唳，胆战心惊，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忏悔之中。

“夏小姐，你既然问了，我就跟你说实话，秦霜，她想毁了我们顾家！”顾衡神色一肃，曾经的他或许还会珍惜跟秦霜之间的一段感情。

但如今的他，不再是当初的愣头青，他需要维护顾家的利益，保证顾家能够在帝都上层屹立不倒！

“难道，她不应该这么做吗？”夏眠轻轻挑了挑眉。

虽然早就知道顾衡渣，但渣到这样的地步，还是刷新了夏眠的认知。

曾经救过他，帮过他们家的女人，他们却反手就送人家下了地狱！

怪不得秦霜身上的怨气那么重！

“夏小姐，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她一定要找个人消气，那冲我来就好……”顾衡叹了口气，“但是现在，她把整个帝都豪门世家都搅得不得安宁……”

“夏小姐，她不止想要覆亡我们顾家。”顾衡深深吸了口气，眯起了眼睛。

夏眠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秦霜的所作所为，她的确是有些看不懂。

既然有能力灭了顾衡，为什么不灭了顾衡？

顾家做下的孽事，那就顾家来承受后果，为什么又要算计了其余几家？

“她对四大家都有怨气。”夏眠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句话。

为什么呢？

顾衡对不起她，难道其余三家也有人对不起她？

“你和她在一起那段时间，她喜欢做什么？或者，有什么行为习惯？”夏眠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问道。

“她喜欢在夜晚出门散步。”顾衡抿起唇角，“尤其是在子夜时分。”

当初因为秦霜这个习惯，顾衡很是不适应了一段时间。

但，后来为了所谓的真爱，他开始适应秦霜的习惯。

“还真是特别的习惯。”夏眠轻轻勾起了唇角，这是等到子夜时分却吸纳天地间的阴邪之气吗？

“夏小姐，秦霜生性不坏，我对她也没有恨意，只求夏小姐，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要再缠着我们顾家……”顾衡斟酌了片刻，缓声说道，“只要夏小姐能帮我们顾家解决这个麻烦，夏小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夏眠偏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笑，“我的确是懂一些玄门道术道法，但，我三观还是正的。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我不会助纣为虐。”

说完这话，夏眠站起了身。

只要秦霜不来害陆泽川，她想怎么折腾，都是她的事。

陆泽川轻轻牵起夏眠的手，朝着顾衡微微点了点头，“顾老先生，我们就走了，你保重！”

说完，两个人一共出了门。

盯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顾衡的脸色不断变幻。

所有人都认为他错了吗？

他只是不想要陪着秦霜过苦日子，他有什么错？！

顾衡眼底浓郁的黑气弥漫，手掌轻轻握起，拳头上青筋暴突。

“错的又不是我，是她。”顾衡一拳捶在茶几上，茶几上的茶杯因为他大力的震动，从桌上跳了起来，茶水都洒了出来。

许久许久，顶层有服务员上来，“老爷，夫人来了。”

顾衡眯起眼睛，眼底的黑芒渐渐敛去，“她来做什么！”

顾衡的话才落下，徐莹已经是迈着优雅的猫步出现在了顾衡的眼前。

徐莹虽已经是徐娘半老，但却风韵犹存，身披貂皮大衣，懒洋洋地走过来，“你最近，为什么老是躲着我？”

第181章 回马枪

“哪有……”顾衡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这不是工作忙，顾啸那小子又不得力……”

“陆家那位都订婚了，你儿子还没有个目标，你就不急？”徐莹翘着二郎腿坐在顾衡对面，懒洋洋地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顾衡眯了眯眼睛，“感情的事情，由着他们的缘分吧！”

徐莹轻呵了一声，“我觉得季家那位小姐就不错。”

徐莹这话落下，顾衡不由就抬头深深看了徐莹一眼。

“你带回来的那个私生女，不是跟那个姓季的小妞感情不错？”徐莹端起茶几上的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正好，让儿子娶回来，我好好瞧瞧，这姑娘到底是哪里这么招人喜欢！”

顾衡神色凝重了几分，“那个女孩跟儿子不合适！”

顾知跟季灵那点事，顾衡早就看在眼里了。

季灵会嫁给顾啸？

那不幸的大概会是他们儿子。

“怎么不合适？”徐莹轻轻挑了挑眉，“四大家族里，也就她的年纪跟咱们家儿子差不多。”

顾衡沉了脸，“不要胡闹！”

徐莹呵呵一笑，目光带着三分犀利落在顾衡身上，“季家跟顾家结成了亲家，才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说是不是呢？”

季家前一阵霉运不断，还是请了高人化解之后，才渐渐步入正轨。

顾家如今的境况跟季家是如出一辙。

徐莹既然已经嫁到了顾家，一切自然是以顾家的利益为主，能够拉拢到季家，两家面对共同的敌人，胜算才更大一些。

“你想多了，季家那个女儿，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让顾啸娶她，怕是嫌咱们顾家太过太平了！”顾衡冷笑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