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凭子上位的师尊(15)
讲到这里,月行之瞄了温露白一眼,对月华仙尊生平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在仙族和沉渊这场大战中,少年温露白一剑惊天败魔头,从此声名鹊起。
不过温露白听见这些没什么反应,这对他不过是久远到模糊的少年往事罢了。
于是月行之也就不再展开,继续道:“只是这个沉渊,也不知从何处来,又练了什么邪门功法,有金刚不坏之身,水火不惧,百毒不侵,仙族用尽办法,却不能将他杀死,只好将他囚禁在景阳山的伏魔狱中。”
“就是景阳山那关押作乱妖魔的伏魔狱吗?”温暖好奇道,“我怎么从未听过那里面竟还关了这般杀不死的大魔头?”
月行之觉得自己一下子好为人师,说得太多了,及时打住话头:“那卷子上第三题只问千年前的三族大战,我讲完了,后面这些,你慢慢学,会学到的。”
温暖并不甘心,又转头看他爹,长睫毛忽闪忽闪的。
温露白并不看他,而是直视着月行之,轻声道:“景阳宗徐家世代镇守伏魔狱,从未有失,可十五年前,徐家的大公子、景阳宗的少主徐行之,竟弑杀亲父,火烧伏魔狱,带着一众作恶多端的妖魔叛出仙门,那个叫沉渊的大魔头,也在那次大乱之中,消失了踪迹。”
“啊?”温暖惊道,“徐行之,就是后来那个号称妖魔共主的月行之?”
“正是。”
“可怎么会这样?”温暖一脸疑惑,皱眉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啊?”
“不知,”温露白端坐在蒲团上,定定地看着书案上的小狐狸,面无表情,但眼神十分深沉,“据景阳宗后来的说法,徐行之鬼迷心窍,想要得到沉渊的力量,尤其是他那不死不灭的能力,于是和他做了交易,开启伏魔狱放了他。也有人传说,徐行之身世成谜,在徐家是表面风光,其实过得并不好,和他父亲早有嫌隙,这样做是为了报复他的家族。”
月行之避开了温露白的目光,转头盯着高高书架最顶端那些厚厚的典籍,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书啊?那么厚有人看吗?
温暖依然皱着眉头:“那他本人怎么说?月行之是七年前死的吧?他活着的时候就没个说法?还有,既然说他放了沉渊,那沉渊呢?怎么再未听过?”
“不知,”温露白的声音有些低沉,“仙盟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沉渊的下落。至于月行之,他从未为自己当年所作所为分辨过一句。”
“你觉得呢?小狐狸?”月行之左瞧右看,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温露白不知怎么就来了兴致,非要问他一问,“你活了也有两百年了吧,沉渊的事,你必定听过,而月行之一统妖魔,你也经历过,这些事,你怎么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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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叹过往(二)
再装聋作哑也不可能了,月行之只好说:“我一个四处游荡的散修小妖,每日东躲西藏防着被剖妖丹还来不及,哪里有闲心关心这等仙族秘辛。那月行之,虽说曾是妖魔两族的尊主,但也管不到我这样从不生事的低阶小妖啊。我也从未见过他。”
月行之瞎说八道向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但他看着温露白的眼睛,说出这些话时,竟感到心头沉甸甸的很不舒服,温露白那种眼神实在是很少见的,很亮又很静,带着隐隐的压迫感,似乎在竭力隐藏着某种幽暗的情绪。
月行之觉得自己下一瞬就要在这样的目光下掉落伪装、现出原形,他最终低头避开了温露白的视线。
还好,温暖歪打正着帮他解围:“是啊,爹,月行之的事,这小妖怎么会知道?他一定没你知道得多,你不是还做过那大魔头的师尊吗?”
温露白冰冷的眼神向温暖一瞥:“住口。”
吓得小孩吐了下舌头,立刻噤声。
像是触碰了什么禁忌开关,温露白周身气场变得低沉压抑,书阁内只剩下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月行之快要受不了这尴尬了,温露白才终于开口,语气已然恢复素日的平和:“看来你功课没有听懂多少,闲言碎语倒是听了不少,这《人界千年史概要》抄一遍怕是不够,再抄两遍吧,以后你每日下课后,就到这里抄书。”
月行之幸灾乐祸地差点笑出声,就听温露白又冲着他道:“你也一起。”
月行之:“……”笑不出来喽。
……
去干自己不喜欢的事,自然是不情不愿,拖拖拉拉,第二天下课往藏书阁走,这一路上,温暖揪片叶子摘朵花,蹦蹦跳跳就是不肯好好走,看见前面有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在扮家家酒,更是要驻足品评一番。
仔细一看,这可不是家家酒,而是在打仗呢,几个小孩儿穿得乱七八糟的,各自拿着木剑,喊打喊杀。
“那个扮的是魔族。”温暖指着一个披了几块破花布在身上的小男孩儿说,“听说魔族流行穿得破破烂烂花红柳绿,出来搞事情的时候,还爱戴个白色的鬼哭神面具。”
月行之顺着他手指望过去,见那个“魔族”正用木剑指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儿。
“他们魔族这个审美,我是不敢苟同的,”温暖背着手,神气活现地点评那跪在地上的女孩儿,她穿着凡人常见的粗布麻衣,头顶两个小发髻,缠着白布条,应该是在扮兔妖,“你看你们妖族,简朴低调,就顺眼多了。”
“魔族”指着“妖族”,恶狠狠喊道:“小兔妖,今天你落在我的手里,算你倒霉,还不乖乖自己剖了妖丹献给我,省得我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