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凭子上位的师尊(150)
“不好说,”温露白立在窗前,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街市,“一般还魂在七日之内,今晚我们要追踪来取妖丹的魔族,田府的热闹不一定能看上。”
“我还挺想看到结果的,”月行之边穿衣服边说,“田秉堂虽说阴暗残忍,但对他哥哥还真是痴心一片,大不了等我们料理了沉渊那边的事,再回来看看。”
温露白没有反对,又说:“我已经给思齐传了信,今晚跟踪魔族,沿途留下记号,思齐会带着太阴宗弟子前来支援。”
“师尊没有通传仙盟吗?”
温露白摇了摇头:“仙盟中势力复杂,这次不过是先去探探,有太阴宗就够了。”
月行之本来就不信任仙盟,对温露白的做法深表赞同。
……
当晚,两人再次隐身潜入田府,直奔存放妖丹的厨房,田管家、厨子和几个家丁正在清点妖丹数目、分开包好,再装进一个铺满冰块的大盒子里。
厨子一边干活一边跟田管家聊天,问:“家主怎么不来?这么大的生意要交货了,他不来看看?”
田管家道:“家主现在忙得很,从昨夜招待了九爷之后,便一直在房中不出来,还交代我们先别打扰他,只有等大主顾来取货时,叫他过来见上一面,略尽礼数即可。”
厨子手上动作不停,脸上的肥肉却抖了抖,压低了声音道:“我怎么记得,每到小少爷生辰时,家主都是在房中好久不出来。”
田管家冷脸:“就你聪明?不该说的别说。”
厨子吐了吐舌头,将手中最后一枚妖丹包好,递给了装箱的家丁,家丁报数道:“九十九。”
厨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多少?”
“九十九啊。”
厨子惊恐道:“我这里没了,怎么会是九十九?!”
田管家也急了:“废物,定是数漏了,快再数一遍!”
又数了两遍,还是九十九。
又在厨房、冰库各处寻找,再没半点妖丹的影子。
这下众仆都慌了,眼看着买家要来提货,妖丹却少了一枚。
田管家气得揪住厨子的耳朵,怒骂道:“混蛋!妖丹怎么会少了一个?!就这点东西你们都搞不清吗?!一会儿家主和客人都来了,如何交代?!”
“啊?!”他一手抓着厨子,一手指着其他家丁继续骂,“一群蠢货!现在怎么办?!上哪儿去再找一枚妖丹?!”
这时,家丁中有一人弱弱地举了举手。
月行之认识这个人,他和另外两个妖族从摘星堂被运到田府时,有两个家丁接应他们,这就是其中一个,好像是被称作“魏哥”。
田管家冲他吼道:“举个屁的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魏哥急急忙忙说:“前夜,我们接到府里三个妖,有一个兔妖晕过去了,我们便把他送到府医处了,也不知道还活着没,反正看他也快不中用了,不如带过来剖了充数?”
田管家哪里还顾得了许多,立刻叫这个魏哥带着另一个家丁去提人了。
不多时,两个家丁抬着兔妖来了,兔妖躺在板子上,脸色青白,已经没了呼吸。
月行之与温露白对视一眼,心下一沉,那日他就看这兔妖快要不行了,还渡了点灵力想要救他,如今看来他还是没挺过来。
“已经死了?”田管家上前探了探兔妖鼻息,又拍了拍他的脸,这才发现他太阳穴处有一个血洞,还在汩汩冒血,“这怎么回事?”
魏哥挠了挠头,谄媚地笑笑:“我们去到府医那里,府医说这兔妖救不回来,刚断了气,他正准备找人来处理。可等我们走到里屋去抬人,这兔妖却突然坐了起来,就好像诈尸了一样……吓了我们一大跳。”
魏哥又继续狠狠地说:“我们就去绑他,他大吵大闹,不停挣扎,还想要逃,我一时情急,便给了他一棒子……反正也是要剖了的,早死晚死没分别……”
田管家没空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纠缠,挥挥手叫他别说了,随后对着厨子催促:“快快快,趁着刚断气,妖丹还新鲜,快剖了!”
厨子立刻应声,带人上前。
……
一刻钟前,田秉堂在他那隐蔽的小灵堂里突然抬起了头。墙边窄床上的田宴已经被送走了,只有他一个人在灵堂里,从昨夜就一直盯着那小香炉里的引魂香。
他双目通红,直勾勾盯着香炉,室内无风,引魂香的青烟笔直上升,却突然在这一刻偏移了方向,与此同时,香头上那一点星火也陡然一亮。
田秉堂的双眼也像着了火,顿时亮得发烫。
“是你回来了吗?”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颤抖着将香炉拿了下来,“我这就来了,哥哥!”
他按照青烟指引的方向,急急朝往奔去,一路穿过院落、花园、向西北方跑去,一直跑到他平时甚少涉足的厨房,他气喘吁吁,头发、衣衫都跑散了,却还是不肯慢下来,直到那引魂香忽然灭了,几丝微渺的烟雾随之飘散。
田秉堂就像突然被打了一闷棍,脑子顿时懵了,他大口喘气,拼命摇了摇香炉,引魂香还是毫无反应。
田管家远远看到他,急忙迎了出来,笑道:“家主,您怎么提前来了?提货的客人还没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