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凭子上位的师尊(192)
“很多时候,想要赢,不一定靠人多,”莫知难幽幽道,“比如你,上一世你是怎么死的?需要我重复一遍吗?我不过挑动魔族叛乱,就引你不得不出走藏雪谷,再从恶灵谷放出几只恶灵,就引得温露白去了北极冰渊……对了,还有黄鹂,把他安排在你身边,我一直认为那是一步好棋。”
月行之忍不住咬紧牙关:“所以,师尊也是你特意引开的?”
“对啊,”莫知难感慨道,“他如果在的话,怎么可能允许我们在藏雪谷设伏杀了你?”
月行之:“……”
他回头与师尊对视一眼,这一眼饱含温情,真是奇怪,他们的感情,在这种危急关头,再一次被一个敌人证实了。
好像全世界都已经知道他俩彼此情根深种,却只有他们是最后才知道的。
月行之转过头,真诚地对莫知难说:“你能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莫知难耸耸肩:“随便你骂,毕竟死了就骂不成了。”
月行之又被他气笑,举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莫知难微妙地歪了下头,冷笑道:“这一世,我原本想放过你的,但你不肯安稳度日,非要纠缠不放,黄鹂这边,确实是我大意了,谁能想到纰漏出在一个凡人小傻子身上?”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变成一种诡异的邪笑:“还好我早有准备,我自然是打不过你的,但是……温露白呢?若是你们两个自相残杀,谁能成为活下来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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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月:反派话总是那么多,下集就让你领便当。[墨镜]
第94章 浮梅岛(二)
话音未落, 莫知难举起一个琉璃小瓶,里面赫然是一只天心蛊的母虫!
月行之猛然睁大眼睛,他听到身后温露白微微动了下, 凝晖剑的璀璨剑光跟着一闪。
“师尊换心用的那块不了玉,早被我提前处理过, 植入了天心蛊的子虫。”
莫知难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语调飘忽充满得意的气息:“原本,天心蛊还不足以控制师尊这样的仙道宗师, 我这样做也不过留个后手以备不时之需,但你们偏偏要到这噬心花田来, 真是自寻死路,噬心花也能迷惑人的心智, 你不会不知道吧?”
“簪缨会上,那些仙门弟子在噬心花影响下自相残杀, 你还记得吧?”
莫知难摇了摇手中的琉璃瓶, 眼神森亮, 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哈哈, 那么,开始吧。”
……
天下蛊再加上噬心花的双重影响, 身后温露白似是极痛苦地低吼了一声。
月行之无暇深思, 闪电般转身, 正对上温露白挥出的一剑。
这一剑并不似师尊往常剑招一般杀伐果决, 而是带着一股滞涩感, 不过毕竟是月华仙尊出剑, 依然力量强劲,月行之勉强挡开。
随即开口大呼:“师尊!不要被他迷惑!”
温露白脸上交错闪过狠厉和茫然的表情,他用陌生的眼神望着月行之, 挣扎片刻,艰难开口道:“我要杀了你。”
那声音极为低沉沙哑,好似唇舌撕裂、喉头充血,与此同时,他的脸颊和眼眸中,都泛起了异常的血色。
就好像两股力量正在他身体里激烈交锋,让他的血液燃烧沸腾,几乎要烧穿身体、喷薄而出。
“师尊,我是阿月!”月行之咬牙挡住温露白的又一波攻击,浮光和凝晖相击的锐响,在这阴森可怖的噬心花田里像是某种不祥的丧音。
月行之身后,莫知难放声大笑:“哈哈哈,被最爱的人杀死,该是一种什么滋味?!杀了挚爱,又当是何种感受?等你死了,我会让师尊恢复神智,让他看看自己做了什么!哈哈哈……”
“疯子。”月行之紧咬牙关,吐出这两个字,忽然转身,孤注一掷朝着莫知难飞扑过来,他怕伤到温露白,跟师尊对战畏首畏尾,还不如直接解决掉罪魁祸首。
莫知难收敛笑意,冷哼一声,闪身避开浮光的凌厉剑气,他不知何时已经将那只母虫捏在手里,两指一夹,威胁道:“你最好小心点,月行之,我现在不仅能控制温露白,还能直接杀了他。”
月行之剑势一缓。
身后,温露白的剑却已经到了,这一剑没有滞涩之感,反而带着吞天噬地的磅礴力量,朝月行之后心直刺而来!
眼看着避无可避,月行之干脆不闪不避,转身迎上剑锋,他一眨不眨望着温露白,舒展开一个温柔明亮的笑意:“师尊,是我。”
那一刻,连周围的噬心花似乎都被他那种义无反顾惊动了,在他那能融化一切的笑容中颤动起来。
凝晖剑剑尖刺破月行之胸前的皮肤,几滴血珠随之渗出来,在凝晖森白的剑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温露白瞳孔微缩,全身僵住,一动不动。
月行之往前一顶,剑尖再入寸许,一行血迹蜿蜒流下:“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回小花筑,阿暖还在等我们。”
温露白的眼球剧烈地颤动,他猛地弯下腰,按住了自己的心脏位置,在激烈痛苦中全身颤抖,双目紧闭复又睁开,同时收回凝晖剑,眼神已然恢复了一片清明:“阿月——”
“师尊!”月行之眼神大亮,但来不及惊喜,他看见温露白将凝晖剑缩小成一把匕首大小,反手毫不犹豫地插进了自己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