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凭子上位的师尊(2)
“我……”他惊诧地说不出话,心想,这是……难道我怀了孩子?可我不是个男人吗?
惊恐之下,他四处乱摸,摸到那人熟悉的手和手里冰凉的匕首。
寒冰般的锋利刀锋,划过他的小腹,皮肉撕裂,热血横流,没有感觉到疼痛,但他知道,那人从他肚子里生生剖出来一个孩子!
“你……!”
独属于恶灵谷的阴风尖啸再次响在耳畔,幻梦结束了。
这个梦太过真实了,他和那个人相伴的点滴,那些指甲划过面颊的触感,唇齿牵绊的柔软,肌肤相贴的温度……还有最后,肚子被剖开时荒谬与恐惧的感觉……都仿佛还烙印在他身上一样。
月行之很想伸手摸摸肚子验证一下,但他动不了了,五感飞速衰退,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想来可笑,他月行之,横行人界,妖魔共主,连天上的神,地下的鬼,路过都要少喘两口气,却在濒死之际,做了个春-梦,还生了个孩子?
或许是天道看他嚣张一世,却未尝情爱,替他可惜?最后给他补上?
月行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苦笑,我可真谢谢你了,天道。
“……笑什么?”忽然,耳侧传来一个低沉喑哑的声音。
“谁?……谁在那儿?”月行之看不见,也分辨不出那个声音,那声音是掩饰过的,但他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以他现在这垂死的惨状,他还能听见,还能说出一句话,已经是个奇迹了,“你要干什么?那个……梦……”
竟然有人进了恶灵谷,他在他身边多久了?又对他做了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一阵沉默之后,终于又用强压着颤抖的声音问:“你这一世,后悔过吗?”
“……”月行之不想说话,也说不出话了。
那人似有不甘:“这尘世中,你就没有一点牵绊?”
月行之自然没有回答他,但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那身影端坐于高台之上,面目柔和,目光清亮,他的眼神向下俯视,世间万事万物,似乎都尽收眼底。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见了。
但月行之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不过都无所谓了,他是被九枚噬魂楔钉死的,肉身一死,魂魄即散,他与这世间,再无一丝关联。
干干净净,了无牵挂。
……
七年转瞬即逝。
“呜呜——”
意识恢复的刹那,月行之隐约听到一声来自远方的婴儿啼哭,仿佛是上一世留在耳边的声响,终于被这一世的他听到了。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胸口撕裂般的剧痛。
上一世被噬魂楔钉穿了胸口,难道这一世也能感觉到疼?
他朦朦胧胧睁开眼,往下一扫,惊得差点又死过去。
身边没有什么婴儿,但胸口确实是有个洞。
他现在所在的,是一具女子身体,确切的说,是一具女尸,白净高挺的胸脯上,一个恐怖血洞,鲜血还在汩汩流出。
好像是重生了,但这是什么开局啊。
还不如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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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好几年没写新文了,这次开文还挺紧张的[可怜],希望这篇文能有缘遇到喜欢它的朋友,感谢大家的支持![红心]
第2章 找妖丹(一)
趁着还没死透,月行之赶紧探了探自己这具新身体,这是个狐妖,大概有两百年修为,按妖族年龄算,也就是个半大少年,胸口那个洞,是被人活剖了妖丹所致,而且这狐狸本该是只公狐狸。
他迅速封住心脉,止血调息,然后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陈设简朴的小屋子,但却有些不合时宜的香艳装饰,比如床上这层层叠叠的红纱帐,还有旁边柜子上花纹繁复的香炉,迷香的余烬还在发出丝丝缕缕的青烟。
狐妖一族,有个邪门的修炼功法,可以靠吸取男子的正阳之气增进修为,所以狐妖变身美丽女子,勾引男人的故事时有发生。
月行之再看看这身体上凌乱的薄纱粉裙,还有脚腕上挂的银铃铛,心想这只狐狸,大概也是化为女身,勾搭了个男人,只不过没想到,这勾来的男人不是善类,倒把他反杀了,还夺走了他的妖丹。
狐狸惨,他也惨,先别管是怎么重生的,他可不能顶着这么个身体活着。
修为浅的妖,没了妖丹必死无疑,就算是他,勉强能撑下去,可没有妖丹,无法运转灵力,不能变回男身,也无自保之力,一个孱弱美丽的女妖,下场怕不是比死还要凄惨。
当务之急,得寻回那枚妖丹。
月行之叹了口气,闭目缓了片刻,才撑着这具脆弱的身体下了床,仔细洗了洗脸上身上的血迹,忍痛把伤口包扎了一下,又换了身干净的布衣,这才终于有了活过来的实感。
然后他就在这小屋里,翻箱倒柜,搜寻起来。
这里陈设虽简单,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应该是小狐狸的一处长期据点,混江湖的小妖,不可能不带点宝贝在身边。
果然,没过一会儿,月行之就找到了这小狐狸的乾坤囊,一叠符纸、一盒朱砂、几两碎银子、几件首饰,还有几个瓶瓶罐罐,月行之匆匆查看,认出了狐族特制的迷药和春-药——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虽然这些都不是稀罕宝物,有的甚至还很上不得台面,但却都很实用,尤其那些符纸,月行之看过了,每张纸右下角都有梅花状的压痕,那是浮梅岛的标志,证明这些符纸产自浮梅岛,都是尚品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