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凭子上位的师尊(202)
他们目不转睛地向下望去,在一片混沌翻涌之中,时而看到炫目的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血腥巨网,将无数恶灵纠缠的身体切割打散,时而看到红到发紫的巨大火焰吞噬一切黑暗,再被潮水般涌现不休的雾气淹没,时而又看到整个山体在爆响之中地动山摇,碎石如同暴雨般滚滚而落。
恶灵撕心裂肺的尖啸声、那魔头狂怒至极的嘶吼声、山崩地裂如巨雷砸下的轰鸣,几乎能撕裂耳膜的巨响贯彻夜空,直到黎明将至,声音才渐渐平息了。
就在众人紧张到几乎无法呼吸之时,一道分天裂地的皎洁剑光贯穿整个恶灵谷,沉渊设下的那道禁制结界全然碎裂,笼罩整个恶灵谷的封印也从顶部破了一个大洞。
“沉渊死了!”袁思齐双目圆睁,大吼道,“我们进去!”
……
不久之前,月行之浑身浴血,身上仍趴着数只疯了般啃食他血肉的恶灵,但他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疼痛,身形摇晃,但眼神坚决,一步步走到奄奄一息的沉渊面前。
沉渊靠在不了玉形成的小石山山脚,勉强睁开被血糊成一团的眼睛,看着月行之艰难地步步逼近,也看见了他手中握着的噬魂楔。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沉渊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月行之已经到极限,路都走不成了,说不定还有机会……
但他看见,月行之被血染透的胸口隐隐现出诡异的红光,那红光如同有生命一般,幻化成一个人首蛇身的虚影,那虚影托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硬是将他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沉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可能他宁可相信是妖神伏羲显灵了,也不愿相信是月行之杀了自己。
“我不是一个人。”月行之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一手按住企图挣扎的沉渊,一手将噬魂楔刺进对方的心脏,“今日杀你的,也不是一个人。”
萦绕着紫气的圆锥“噗呲”一声扎进心腔,刺穿仍在跳动的心脏,将沉渊钉在他诞生的那块土地上。
鲜血涌出,伴随着这个魔头不成人声的低哑嘶鸣:“小孩儿……我……”
他似乎想笑,企图伸手碰触月行之的脸,被月行之硬生生偏头躲开。
“闭嘴。”月行之将第二枚噬魂楔刺进沉渊的咽喉,狠狠盯着他的眼睛,一字字清晰地说,“我、不、想、听。”
沉渊口鼻咽喉鲜血狂涌,发出“咕噜咕噜”的倒气声,满是鲜血的手颓然落下,终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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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正文完结![狗头]
第99章 死与生
月行之做了一个梦。
梦中, 他在恶灵谷,周围的恶灵窃窃私语,商量着怎么吃了他。
他全身是伤, 知道自己活不成了,逐渐衰弱的意识里, 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个影子原本端坐在高台上, 神情冷淡,目含悲悯地看着他, 他仰头望去,远远喊了一声:“师尊!”
白影变了脸色, 从高台上飞下来,来到他身边, 俯身凝视着他,然后亲吻他, 爱抚他, 贯穿他, 甚至让他生了个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 肌肤间的温存消失殆尽,那人抱着孩子起身离去, 毅然决然, 连头都不回。
濒死的月行之急得活了过来, 冲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喊道:“师尊!别走!”
醒来的时候, 月行之的心还在狂跳, 冷汗渗出额头, 他睁开眼睛,眼前不是阴森恐怖的恶灵谷,是他和温露白在小花筑温暖明亮的家。
还有……一张张熟悉的、焦急望向他的面孔。
月行之尴尬地想, 他梦里叫“师尊,别走”,大约是真叫出了声音的,被这么多熟人听见,他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事实上,大家顾不上笑话他。
袁思齐见他醒了,连日来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长舒一口气道:“阿月,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十天了!”
季慕带着激动的哭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倒在那死魔头身边,都快被恶灵咬得没人样了!”
云端道:“还好我深得师尊真传,内伤外伤都给你治了,脸上也没留下疤痕。”
徐循之仔细看着他,贴心地问:“哥,你感觉如何?”
月行之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只觉得头疼,他只想知道一件事:“不了玉……”
袁思齐道:“你放心,我们带回了恶灵谷中的不了玉原石,造十个师尊的身体也够用了。”
云端道:“袁盟主和我一起安排人,已将不了玉送到凌霄山,师尊会亲自净化它的魔气,炼化成所需……”
月行之急急打断他,掀被子就要跳下床:“我要亲自去……”
人堆里钻出一个小脑袋,温暖忽闪着大眼睛嚷道:“我也要去!”
于是,一大一小奔赴凌霄山,赖着不走,一待就是大半年,连过年都没有回太阴山。
月行之天天盯着安释怀净化、炼化不了玉,虽然安宗主已经十分小心,安保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但月行之还是不放心,不敢让不了玉脱离自己的视线——毕竟之前莫知难将蛊虫植入师尊心脏的那件事,让他自责不已、心有余悸。
安释怀天天被他缠得唉声叹气,只得加班加点加快进度,已期赶紧完事,送这一大一小两尊菩萨快快离去。